江洲的雨断断续续下了一周，像块拧不干的湿抹布捂在城市脸上，闷得人透不过气。
下午四点，天早就像锅底一样黑了。我把那辆香槟色的宝马5系切进路边的划线位里。雨刮器在玻璃上最后刮了一下，发出“吱嘎”一声干响。
没熄火。我拉下遮阳板，打开了那盏昏黄的化妆灯。
镜子里是一张用钱堆出来的脸。
Max Mara的剪裁套装，爱马仕Herbag，还有那张卡在遮阳板上的烫金名片——“鑫诚保险资深合伙人 林婉”。
这是我的壳。在这个CBD，这层壳必须严丝合缝，哪怕眼角的细纹里已经微微卡了粉。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光线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有点刺眼。
招商银行：“本期账单42,300.00元，最低还款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