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妈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

那是房间里唯一一把正经椅子，陈淮平时用来写作业的，塑料的，有点晃，现在承受着一个母亲的重量。她手里握着保温杯，但没喝，只是握着，指节发白，像握着某种最后的坚持。

林晚坐在床边，陈淮和苏青坐在她两边，三个人挤在一起，像某种联合阵线，像某种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群。他们都穿好了衣服，但头发还乱着，脸上还带着惊慌过后的红晕，呼吸都还没平稳。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楼下卖水果的喇叭声，能听到隔壁电视机的杂音，能听到林妈妈保温杯里茶水晃动的声音。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林妈妈开口，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尖锐，但还是很硬，像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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