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元三十二年,春。
束礼之后的次晨。
我是在自己的呼吸里醒来的。
或者说,是在自己呼吸的限度里醒来的。
那是一种从未经历过的清醒——
意识浮上来的那一刻,胸口先被一道极轻的、绵长的揉合接住,
腿间又有一缕极细的震颤如水波尾梢,正好接住了我离梦的最后一息。
我先是知道了自己身上还系着东西,
然后才知道,今天是束礼之后的第一个清晨。
眼罩仍蒙着我的双眼。
晨光是隔着一层紫绫感知到的——
那并非寻常人的“看见”,
只是觉得眼睑后那一片黑暗里,有一种隐约的、略略发紫的温度在弥漫。
我的鼻端先于眼睛醒来——
紫罗兰香没有了,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