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49年,第七次十字军东征的发起者,法国国王路易九世率军与勇者们一起占领了阿尤布王朝的达米埃塔,帝国的首都开罗近在眼前。但势如破竹的法兰克人们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而战力锐减,不得不停下脚步修整,这使得阿尤布王朝的苏丹(即统治者)萨利赫·纳吉姆丁*汉紧急下令将正在王朝东方与吐火罗国作战的长公主所率领的军团撤回北线,以阻击十字军。
阿尤布王朝,是萨拉丁脱离塞尔柱而重归阿巴斯时建立的古老帝国,主要民族是恶魔族,历代相承的暗红色双角就是这支恶魔的血脉特征。而帝国的长公主,丝诺*当森*莱克*柔斯*克洛斯(Snow dancing like rosy clouds),年芳双十,更是抗击东方入侵者的帝国顶梁柱。
吐火罗国,是发源于阿尤布王朝东方边境线上的扎格罗斯山脉上的一支温迪戈建立的王国,如今正值鼎盛期。为了与北方的阿巴斯王朝贸易往来获取更多的资源,吐火罗国的大相赤赞卓悍然发兵攻占了阿尤布北方的四镇,并在大非川会战中大败阿尤布王朝的八万大军,赤赞卓进而趁势南下,率兵四万攻克阿尤布帝国边境的安戎城,阖城百姓被屠戮者数以万计,温迪戈们夺财,毁屋,淫女,食人,取皮剜骨剔肉制器者不可胜计,南方的附庸国也门更是直接望风而降。帝国的长公主丝诺率军二万赶到前线,在击溃了吐火罗援兵后包围了安戎镇,眼看得破城在即,在得知十字军再度入侵消息和接到了命令自己撤军的苏丹令后,她最终选择孤注一掷。
安戎城外五里的土坡上,肃立着一排骑兵,足足有八百骑。
“将士们。”
长公主丝诺拍马在一众骑兵们前游走着,那一双秋水般的妙目顾盼生辉,却内敛一丝苦抑的郁郁之气。作为一个女子,丝诺毫无疑问是美丽无暇的,飞瀑般的金色长发简单挽起,藏于头巾式头盔之下,一对浅紫色的恶魔角自头盔两侧的开口中自然伸出,修长苗条的身材,美丽如画的娇容,一对紫瞳似宝玉,黛眉如柳,红唇如焰,头盔延伸而下的护鼻也难掩那挺拔的琼鼻弧线,尊显贵气。
丝诺身披锁子轻甲,仅一张雪白无暇的素面,不施胭脂的俏容便已经胜雪三分。她望着眼前如墙般稳重的一排轻骑,在夕阳下振臂高呼。
“我曾听闻,忠义见于刀剑之下,国士不蹈屈膝降贼之辱!”
“现帝国复兴与否,皆在你我一搏之间!”
“兴汉室,扶汉皇!延汉祚,杀汉贼,荣光与你我同在!!!”(苏丹名字中带有汉,所以丝诺方便喊话就直接称呼了简称。)
丝诺的呼喊声响彻云霄,她率先纵马冲下土坡,高举起手中的旗帜固定在马侧,举起马槊呼喊着向五里外的安戎城发起了冲锋!
“冲锋!随我破城!!”
一众骑兵们被长公主慷慨激昂的气势所感染,齐齐高呼着冲下土丘,跟随着长公主的背影发起了冲锋!
“为了汉!!!!”
“为了苏丹!”
“杀贼!!!”
安戎城头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温迪戈,他们没有统一的服装,只是各色怪异短衫,甚至还有露着膀子和披着羊皮袍与狼皮衫的异类,手里的武器也是各式各样没有统一的制式,刀叉剑戟甚至是农耙木棒和骨棒,看起来就像一群能一击即溃的乌合之众。但就是这般的乌合之众自下山后屡次侵占阿尤布的土地,甚至断绝了阿尤布的四镇,屡次击败阿尤布的边军,也就是丝诺长公主率军抵达边境后才压制住它们的攻势。这群温迪戈们望着城下的列阵的阿尤布军队毫无惧色,毕竟二万对四万,优势在自家大相!
“哥几个等会晚上要吃几个?”
“听说狼皮和熊皮的那伙人最近在比赛谁先吃到一百个呢,一会去看看热闹?”
“你们去,我还要把这骨头盘润了,端的水灵!”
“你这珠串不得劲,看我的脊髓剑,多帅!”
“最近城边上的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正当城墙上的温迪戈们交流每日吃人的心德时,灵敏的巫师已经感知到了地面的震动,随即普通温迪戈们也感受到了城墙的震动,在远处无垠的夕阳下,在向两侧分散开的步兵军团的身后,地平线上涌出了一抹金色的浪潮----精纯的金色斗气化为实质的罡风如潮头般沿着震动着的地面冲灌而来,金色的气浪裹挟着那支呈锥子状的八百精骑,尖头处赫然是一马当先的长公主丝诺!只见她浑身沐浴在金色的斗气浪潮下,高举着战旗,随着轻骑们不断加速,这只军团竟是在瞬息间如一柄金色利剑般直刺城墙!
“巫师!咒战者!迟滞敌军!僧团,梵音不绝!”正在城墙上的艾博尼*瑞德(Ebony Rider,)当即发号施令。一袭黄毛毡衫圆毛帽,人模畜生样的他可是吐火罗现任大权在握的大相——赤赞卓的独子,王国有史以来最负盛名的大相东赞之孙,在如今赞普是个毛孩的现在,把持朝政的噶尔一家可是如日中天。他随着母亲赤赞卓攻打下安戎城后就负责西门的守备,他的军团技“拒守溃围”能大幅强化己方军团的防御力,并在守城战中额外赋予守军无比的韧性,在发起反击时也能快速击溃围攻者的士气,这使得他屡次击退阿尤布军的攻城。
艾博尼大喝一声,城墙上的守军连同城墙一并泛起一阵蓝光,但温迪戈们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因为从五里外开始加速的丝诺在温迪戈们的视野中已经化为了一抹转瞬即逝的流光,只见即将撞上城墙的丝诺双臂挥舞间,更加滂湃的金色斗气在她双臂上空凭空凝聚成了一双巨大的个金光手臂,这双金光手臂聚起后方如锥子般涌动着的众骑士们的斗气,在顷刻间将光锥般的斗气向前猛地化为一串湛金色的金光马槊向前刺出!
“走马破千军!!!!”
挥舞着半身法相的丝诺咆哮着,空中的金色法相双臂平聚着那柄金光马槊,以无比蛮横的冲击力和破坏力当即将前方泛着蓝光的城墙整段撞碎,四散的碎石和温迪戈被这番巨力掀向空中。饶是再坚固的城墙和防守型的军团技,在丝诺的军团技“破阵”面前都不够看。丝诺没有停下,继续挥舞着光臂与光马槊迎头撞入城中,以纯粹的力量将前方的一切粉碎成齑粉,她身后的轻骑们也随之冲入城中。从掀飞在空中的温迪戈往下看去,只见一个金色的箭头如同洪流般就这么破入城中,紧随其后的则是如一团黑潮般从城墙缺口处涌入城中的阿尤布的步兵军团们。
“大丈夫.....当如是.....”在一众惊骇而绝望发愣的平民温迪戈中,被最先反应过来的亲卫们拉拽上马,沿着城墙往东门处溃逃的艾博尼甚至没胆子组织反击,只能呆呆地看着那抹所向无前的金光,口中不住喃喃道。
“如此强劲的敌人,我又能如何抵挡了?”
随着西门被物理层面上的攻破,双方士气比消此涨间眼见事不可为的吐火罗大相赤赞卓当即带着儿子和还成建制的军队从东门撤退,而从西门一路撞穿到西门的丝诺眼见得吐火罗主力出逃,当即亲率未参与攻城的四千骑兵一路衔尾追杀而去。
丝诺清楚,一支军队破绽最大的时候,永远是在撤退时。军队一旦脱离战斗开始撤退,士兵们没有了战意,便处于最放松的状态,阵型也就会出现漏洞,更何况她在西门外还埋伏了一万骑兵,自是宜用余勇追穷寇!
丝诺率轻骑抄近路,很快便追上敌军,但她不急于厮杀,因为此时温迪戈们还颇有警惕,破绽也不够大。故而她只是率军与吐火罗军并行,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时不时上前放箭骚扰,时而作势要凿阵。吐火罗军不胜其扰,但它们每次做出聚拢还击的态势时丝诺便当即领军远离。而吐火罗军阵型一松,她便又再次靠近骚扰。这种蚊子一样的策略适合轻骑们消磨敌军的耐心。
双方如此并行十数里,随着时间的流逝,吐火罗军开始露出了明显的疲态。他们虽然已经完全从城中撤了出来,但到底以各贵族自行训练的步兵方阵为主,此时又耗费心神御敌,各部之间便开始脱节,阵型也变得散漫稀疏。以致于丝诺率军再次靠近袭扰时,已经可以明显感觉到还击力度减小了许多。
“母亲大人,快用你那无敌的雪域想想办法啊!”眼见得队伍开始松散而那伙可怕的轻骑还在四周游荡,心中惊惧的艾博尼只能向一旁坐在马背上不断发号施令的母亲哀求道。
“......”马背上一身黑袍,已经半百,眉宇间尽是肃冷之气的赤赞卓平静地扫了眼慌乱而不成器的儿子艾博尼,她还未说什么,却听得不远处的山丘旁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眼见得伏兵杀出,登时急皱眉,她略微思索,忽的将身上的黑袍解下丢到艾博尼头上用不容辩驳的语气道,“你带着那些贵族们继续往南。”
“啊?母亲大人!母亲大人!!”艾博尼捧着黑袍大惊失色,但赤赞卓已经拨转马头,一面继续向各部发号施令,却是开始带着主力往北边转进了。
那自山丘背后杀出的另一支精骑自然是备战待敌的一万骑兵,领头的将领乃是长公主斯诺的贴身侍女,兼领副将身份。这只精骑迎面落下的一片箭雨轻而易举地削平了外围的一层温迪戈,如同石入春池般溅起一阵涟漪,温迪戈们仓促间加快脚步急行军,一时间各部的阵型进一步失序。
而尾随在温迪戈背后的丝诺则趁机再次率队奔射撂倒了殿后的一片,当丝诺开始往侧边兜圈并作势开开始提高马速时,得知前方也有骑兵拦路的后的温迪戈们终于意识到再这么持续下去落后的人终将沦为弃子,于是终于忍耐不住内心的恐惧,开始有人离队逃跑。一旦有人领头,整个温迪戈的后方就随之沸腾了一般,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卒,都不愿成为殿后被杀之人,纷纷向东逃窜,阵型也开始走向全面四散。
而这正是丝诺等待已久的时机,她吹了一声口哨猛地抬起旗帜,浑身斗气猛地昂扬而起,大涨的金光在她身上再度凝聚成一双光臂,当即一马当先地用光臂挥舞着光枪如砍瓜切菜般直冲进敌阵中,一众轻骑也随即马不停蹄地
[X] 温迪戈的步卒与骑兵之间的分界线,就像利刃切开薄纸那样干脆,许多温迪戈士卒见此情形,更是开始没头苍蝇似地到处乱窜,各营各部都混杂一团,军旗放倒,甲仗丢弃,溃败之势很快就如同潮水般一发而不可收拾。当然也有一些悍将试图反击,但在溃败的浪潮之下,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还击,一个身高八尺的熊皮腰环骷髅头的温迪戈,穿着一身明红色的赤练铠甲,他试图叫住身边的士卒结阵进行反击,结果正好撞到丝诺当面,一个横扫就成了血泥,而他的部众更是当即如鸟雀散。随着时间的流逝,溃逃的温迪戈就明显分成了一前一后两个部份。最后面的步卒已经精疲力竭,在奔走了一段路后,自觉无法逃命,便直接选择放弃抵抗,陆陆续续跪在原地,开摆投降,或者痛快求死。而前面的温迪戈则多是骑军,仗着马快一股脑往前冲,没多久便与后面的步卒拉开了距离。而前来追击的丝诺部以及埋伏的骑兵人数本来就不多,既要负责切割留下的步卒各部,又要接收那些路边的俘虏,速度不知不觉就慢了下来,最终便是截住了大部分步卒,而任由骑兵和部分步兵逃离了战场。
不过即使如此,丝诺的战果也算得上丰厚。粗略统计,短短半小时内,他们大概围住了四千余名温迪戈步卒,这些人如羊群一般被圈在了一起,黑夜里密密麻麻的好似面团。只要把他们押送回去,也算得上一次胜利了----当然丝诺并不打算把它们押回去浪费粮食。
而起至关重要的是居然还抓到了一条大鱼,一名黑袍将领居然落在了骑队的末端,在丝诺最后一次冲锋隔断了骑兵与步兵时,被冲到身前的丝诺直接吓得掉下马跪地请降了----当然是那被丝诺吓破胆的艾博尼,只可惜走了统帅赤赞卓。
“军团技?”月光下,染了半身血的丝诺坐在马背上用羊皮摩擦着手中锃亮的弯刀,眼睛瞟了下地上跪成一排的温迪戈将领和贵族,用弯刀指向最左边的一个温迪戈贵族。
“别得意!你----”
刷拉-----自弯刀尖划下的一抹月光扫断了贵族的脖子。
“军团技?”丝诺冷眼望向左侧第二个温迪戈贵族。
“我可以带路!”
哗哗----第二个贵族的脑袋飞了起来。
“军团技?”丝诺一转刀尖。
“.......”贵族只是平静地摘下了自己脑袋上的帽冠,平静地向北方行礼,“我主北面。”
忽----冷风切开了第三个贵族的躯干。
“军团技?”丝诺冷冷看向第四个温迪戈,看样子是个将领。
“我只有武将技但是我愿意-----”第四个温迪戈忙不迭的开口。
噗呲----月光穿透了第四个温迪戈的胸膛。
“我州只有断头将军!”第五个温迪戈直接抢答。
咚----第五个温迪戈的脑袋如西瓜般爆开。
“你们?”丝诺扭过头,眼中的森然不言而喻。
“....”“......”
“你我兄弟其上,焉有一合之将!”第六个和第七个温迪戈孪生兄弟刚要暴起,就被凌冽的月光直接剐碎。
“....?”丝诺已经皱着眉不耐烦地晃了晃刀尖指向剩下的三个温迪戈。
“凝心聚力,舍你彼力。我能凝聚军心,得胜已是定局......”第八个温迪戈文绉绉地开口,随即他被从头到尾劈成了两瓣。
“锋箭阵!我在冲锋时---”第九个温迪戈磕头如捣蒜,但他的脑袋随即咕噜噜地滚开来。
“我是赤赞卓的儿子,我很值钱!”
艾博尼举着能证明身份的噶尔家族的徽章,把头深深地埋进地里。
“军团技?”丝诺擦拭着弯刀,却没有停下发问。
“拒守!据守此地,不退半步!”艾博尼当即接话。
“在这呆着。”丝诺收起弯刀,夹了夹马肚,正在吃草的马随即往前踏了几步,使得丝诺能够看到山丘下被阿尤布包围着的温迪戈们。
“听好了,杂种们!”丝诺睥睨着下方的野兽们,脸上带着深沉的肃杀之气。
“你们将为安戎城内的亡魂们赎罪!全都去死吧!”
随着丝诺发出大声的咒骂声,摔下手中的一卷枯黄褐色的什么东西,哗啦声间尖锐的数根长条物质在地上碎开,一个漆黑的阵法在被包围着的温迪戈俘虏们脚下的地上亮起,紧接着大地如碎开一张人脸般张开大口,数千名温迪戈们就在仓惶中从撕开的大地间坠落,尽数被漆黑的深渊吞没,尸骨无存,紧接着大地如波涛般恢复原样。
“!”艾博尼瞪大瞳孔张大着嘴巴,浑身战栗起来,随即被一个副将拎起后脖颈拽上马背,他如同一条死狗般不敢发声。
“撤军!骑兵随我星夜疾驰!”丝诺头也不回地拨马就走,晚风吹起她的发丝,在她自觉没有全部救下安戎城内的市民后就在痛苦与自责中煎熬,眼下在为安戎城内死去的民众们报了一部分仇后,她脸上的郁色终于消退几分。
但这还不够,伤阿尤布人,必将十倍奉还!不诛温迪戈全族,安戎城内的亡魂们终是死不瞑目!
丝诺冷冷地回头剜了眼艾博尼,后者被她这冷彻的目光吓得快尿了,连忙伸手指天发起咒誓,“长生天为鉴,红海为誓,我从今往后绝不再杀任何一个阿尤布人!”
“给你的母亲写一封书信,说清楚你还活着,让她交粮草来换你。”丝诺冷冷道。
“却是苦也!仓促间哪来的纸笔?”艾博尼叫起屈来。
“发呆?发呆也算时间。回开罗之前写不好,人头落地。”
“这这不能!”
是夜,大破吐火罗军的长公主丝诺撤军,只是,她百骑破安戎的盛名并不见得就是好事。
毕竟,你今天能破安戎,明天万一想破萨拉丁城堡(开罗城中城,阿尤布王朝的皇宫所在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