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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功高未必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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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德伊欧   |   ✉ 发送消息   |   6212字  |   免费   |   2026-05-24 15:11:26
阿尤布王朝,首都开罗,萨拉丁城堡。
鸣鹤走进宫殿,身为人类的他是来自东罗马帝国的景教徒,是一位优秀的名医。景教是基督教的一个分支,除了传播基督教义之外也带来了相对恶魔族而言更先进的外科医术。为失明的患者实施开颅手术,就是他的拿手好戏。为了能前往耶路撒冷朝拜,他不得已尝试治疗这位苏丹。
“我看不见了。”侧坐在纱帐大床边的阿尤布苏丹,萨利赫如是说道,他的身躯有些肥胖,面庞上染着层叠的褐色板块,说话都有些喘气,及时身着华贵的深紫色珠宝大袍,珠光宝气间都难掩头上的鲜红双角的虚弱。
“这是风毒上攻,病根在脑袋中,枉服汤药,不可治疗。我有二法:若刺头出少血,可暂缓病情。若要彻底根治,需先饮麻沸汤,然后用利斧砍开脑袋,取出风毒。”鸣鹤目测诊断,话音刚落,珠帘后立刻传出一声凤音怒叱:“此人可斩!苏丹头上,岂是试出血处耶?”
虽未当面,但凌厉的威压已经迫近,珠帘后的人就是现任苏丹的现任皇后,由宠妾一路爬上来的,侍奉过两位苏丹的,舍哲尔·杜尔。
“请苏丹饶命!”
鸣鹤当即吓得面无人色,不住地叩头谢罪。
“无妨,医之议病,理不加罪。”苏丹萨利赫捂着额头紧皱眉头挥挥手,“且我头重闷,殆不能忍,出血未必不佳。”
珠帘后的王后舍哲尔闻言,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
鸣鹤深吸几口气调整姿态,随即用针刺进苏丹头部的百会、脑户二穴,佐以温和的气息调理血脉。片刻后,苏丹当真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喊猛地一起身:“吾眼明矣!”
鸣鹤顿时如释重负,赶紧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
帘后的王后舍哲尔立刻做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并向鸣鹤顶礼致谢道:“这是苍天赐苏丹神医啊!当赐彩绢帛百匹,医生请坐,我当亲负之!”
随即,一只素手掀开侧边的珠帘,从中走出一名看似三十余岁模样的紫对角女魔族来,却是生的环口似青竹蛇儿,弓眉似黄蜂尾上针,紫眸深沉不见近光,紫发不束自在心野,一身魅骨翻涌波涛,却是十足的美人粉皮蛇蝎心肠。
她说着,竟真这般行去内库,不用斗气,一次身背十几匹丝绸来回往返数次亲手帮鸣鹤装车,做足了先前怠慢的礼数,随后鸣鹤便兴高采烈地前往耶路撒冷了。
一个人越是对另一个人越是大献股勤、猛拍马屁,越是表明个人心里有企图,只不过舍哲尔并不在乎鸣鹤,她只是做给苏丹看罢了。
“丝诺她,回来了吗?如是全速,昨日便该到了。”苏丹萨利赫翻起一旁的文书,忽的问道,“为何不见消息?”
“苏丹,她的信使是今日到的。”舍哲尔不动声色间就将半夜赶进城的信使说得更加迟,“她说接到命令后奋力进攻,首当其冲亲率骑兵当面冲撞破了安戎城,俘获数千但尽数坑杀,只带了吐火罗国大相的儿子一个活口回来,迟了一天行程。虽然违令,却也是一场大胜,想必今日也该到了。”
不经意间,她边重复了两遍丝诺违苏丹令的事实。
“不愧是我的女儿!!”苏丹萨利赫欣喜地想要站起却还是有些乏力,“有她在,何愁阿尤布不兴!我要为她准备一场盛大的晚宴.....”
“苏丹,我听闻前线的将领们大有畏战不前阳奉阴违军令的情况,若是丝诺持苏丹令前去,想必也能振奋军心吧。”
不经意间,舍哲尔再次提点丝诺违反苏丹令的情况。
“她也是你的女儿,你不应该如此严苛。”苏丹萨利赫只道舍哲尔为他苏丹的颜面着想,宽慰道,“让她下次不再犯即是。”
“来人,拟令。”
“......”舍哲尔略阴沉着脸退入珠帘后,咽下了那句没说出口的“女子就该相夫教子,而不是天天打打杀杀”,但脸上的表情却没让任何人看见,包括苏丹。  
在萨利赫的眼中,丝诺身为公主,彬彬有礼,尊敬他人,谦虚谨慎,诚实可靠,在对待平民时也绝不恶言相向,对弱者能施以援手,常年为了帝国的荣誉在外征战,为了国家利益数次身淋箭石可见决死的勇气与信念,战斗技巧与战术谋略更是不亚于已经隐居的行俭元帅,长期以维护正义为己任。她三岁通灵元素,五岁无师自通魔法,十岁开始锻体修炼斗气,十五岁时便已经魔武双修横扫帝国同境界内无敌手,十八岁跟随行俭元帅北征十字军时一战成名,两年下来抵抗十字军,东讨吐火罗,南定也门,西退倭马亚——她的存在,早已超越了萨利赫对常规后代的认知。
丝诺简直是活着从诗歌中走出来的圣骑士!她简直是阿尤布的光!如果她想当苏丹,自己早就退位让贤了,又何必等到今天?如果她不想当苏丹,这般忠贞如圣骑士一样的存在又能有什么威胁呢?至于忌惮?恐惧?
庸人自扰!只有对子女有亏欠的家伙才没法坦坦荡荡见子女!
至于抗命,折损兵马,太过优秀,好大喜功?
把进这种谗言的蠢货拖下去砍了,丝诺她对战事自有定论,只要她出征,保证粮草不微操,我说得胜已是定局你耳朵聋吗?
萨利赫也曾听闻,那先前被吐火罗吞并的一个小国就是在面临蛮人入侵,举国沦丧的屈辱时反而忌惮那挽狂澜于既倒的亲生女儿尺尊公主带来的威胁,主动把主战派的尺尊公主送去和亲,结果被吐火罗人趁势一举灭国,那个国君最后也落得个在雪地里赤果冻死后被狼分食的结局,生于雪中名为雪又命丧雪中,时人笑之“白雪纷纷何所似?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景帝东西离!”(这纷纷扬扬的雪像什么?在空中撒盐大体可以相比吗?不如比作东一块西一块的景帝吧!)这般地狱玩笑话中倒是颇有诗意。
“丝诺她虽然常年征战,但我清楚她其实只是想要个太平年,就封她......太平公主吧。”
...... 
开罗城仍如往常般繁华似锦,在验过身份,把俘虏艾博尼转交后,出征的战士归建,而丝诺和亲军们则牵马入城沿着西市一路前往萨拉丁城堡。
虽然大胜,但毕竟是违反了苏丹令,在没得到父亲的指令前,丝诺也不觉得战胜吐火罗和抓了一个吐火罗人俘虏有什么值得游街和大肆宣扬的必要,于是选择了安静地入城。
哈?你说不管父亲的想法,直接自行组织游街,大肆宣扬胜利?
这开罗到底是父亲是主还是我是主你拎不清吗?叉出去!
看着来往穿梭不停的商贩和百姓,沿路听到丰富的叫卖声和原汁原味的开罗粗口,一行人都不由得都放松下来,想来前线的战事还没有太过吃紧,在拥挤的人潮里,开罗的风土人情能抚慰每一个风尘仆仆的游子和得胜归来的战事。只不过,丝诺脸上仍然带着那丝不欢的郁气。
“殿下,我们是大胜而归,苏丹应该不会太过苛责.....”丝诺公主的贴身侍女,副将艾欧瑞娜(Ailreina)见丝诺依旧闷闷不乐,还以为是她在担心苏丹的责怪,当即一边宽慰丝诺一边暗暗吩咐有些懈怠了的众人加快脚步前进。
“不,不是这个。我只是,哎.....”丝诺并不太担心父亲的怪罪,只是在回来的路上在一个村庄休息时,被那村子的贫瘠与绝望所震惊,那村子里的青壮已经全部被抽调当兵出征,只留下残疾的退伍老兵与支撑家庭的妇女与孤零的孩童,老人们神情麻木眼中无光,倚靠着门墙仿佛一具具枯槁的只等着解脱的枯木。中年妇女们只是沉默地操持着农活,完全代替了男人的存在而成为了家里的顶梁柱,她们脸上也完全看不出多余的神采,只有纯粹的忙碌与墨染。就连本该天真无邪的孩子们脸上也只有困苦迷茫,稍大的孩子便也已经学会跟着母亲一起劳作,这个贫瘠村庄里,没有生机,而这村子还算好的,周遭的白地与残屋里甚至都见不到人烟。常年的征战给阿尤布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阿尤布的人们,过的很困苦,大多数人还在为了食物而奋力奔波。
不该如此。
等午后问问沙福林先生可有良策吧.......
“殿下,要不我们上马吧,人实在是有点多,您还是要尽快面见苏丹。”艾欧瑞娜眼见得中午十分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往来的市民十分拥挤,抹了把汗提议道。
“不可扰民。”丝诺轻言拒绝。
丝诺自然享有在开罗城中骑马的权力,她身后的亲军自然也可以狐假虎威,但她没兴趣也不打算这么扰民。在来的路上丝诺就已经派使者快马返回开罗报捷,当然也坦白了杀俘后只留了一个艾博尼的情况。虽然她胜利驱逐了吐火罗人,但没有遵守苏丹的命令立即撤军也是事实,她做好了请罪的准备。但相比于父亲心中可能的不快,她更在意父亲那日渐萎靡的身体。
正当她们一行走在街上时,忽然听到前方一阵敲锣声,一队白袍玄甲,头巾上直插着两根长长的白雕翎毛,坐在马上身形端正而不会摇头晃脑的骑队远远行来,路中的百姓商人们纷纷躬身退避。
这是皇宫的禁卫军马穆鲁克,是苏丹的贴身仪仗和卫士,他们代表的是苏丹仪仗,轻易不会出宫,一旦遇见,只有清道避让的份,为首一人穿着绛红色宽袍,却是一名中年近侍。
“苏丹有令,长公主丝诺接赏——”近侍待离得丝诺近了,立住脚步,中气十足地开口,附近数十米内的行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迎着闹市中百姓商贩们惊讶的目光,丝诺将手中的缰绳递给副将,面朝近侍半跪下。
“臣,丝诺接旨。”
近侍随即徐徐道:“传苏丹令,长公主东战吐火罗,斩敌万余,收复安戎,功比开疆,特赐开罗城内骑马,授宝石巾,宝石带。”
丝诺对此并不惊讶,垂首道:“臣谢隆恩。”
两名马穆鲁克上前,将丝诺原来的头巾和腰间的锦带摘下,为丝诺换上了一顶镶嵌玉石和宝石的白底蓝纹头巾,以一串珍珠链子系定在额前,腰间也被系上一根由两百多颗大大小小宝石与玉片层叠镶成的金带,显得愈发贵气。
闹市周围的市民听到苏丹令后,才明白眼前这位公主和她身后那群伤的伤,残的残的汉子们竟是击败吐火罗温迪戈们的勇士,顿时人们肃然起敬,待丝诺起身后,人群恭敬而整齐地朝丝诺躬身行礼。
“为长公主贺!阿尤布万胜!苏丹万年!”
震耳欲聋的恭贺声回荡不息,喧嚣的开罗闹市在这一刻,为丝诺短暂地寂静了片刻。
丝诺眼眶一红,长长呼出一口气,心中因为安戎城的惨状而郁结的悲戚被冲淡大半,她露出放松的笑容朝市民们回了一礼。
近侍面带笑容,朝丝诺笑道:“请长公主上马,苏丹特许长公主日后可在埃及自由骑马。”
丝诺犹豫了一下,虽不想过度扰民,但处于对父亲的尊敬还是还是跨上马,接受百姓们的行礼。她心情有些激动,看着周围将士们的羡慕目光,小孩子们兴奋得通红的崇拜喜悦表情,以及市民们尊敬而发自内心的行礼,长呼一口气,脸上露出放松惬意的笑意来。
不是身为皇室的公主而受人尊敬,而是身为驱除胡虏的英雄而受人尊敬。
她,正是阿尤布人的一部分啊。
接下来前往萨拉丁城堡的路随即通畅了许多,丝诺独自骑马在前,身后跟着一众亲军,再后面便是百骑马穆鲁克护送,队伍浩浩荡荡朝萨拉丁城堡而去,路上无论贵族还是市民见之无不恭敬行礼,退避一旁。
穿过西市,当队伍跨过内门,离萨拉丁城堡只有两三里路时,前方忽然间又迎头走来一队马穆鲁克,为首的又是一名近侍。
丝诺眼见得近侍朝着自己面露笑意,当即下马向对方走去。
近侍走到丝诺身前,随即大声道:“长公主接敕——”
丝诺当先下拜,周围的市民们也再一次被吸引来目光。
“传苏丹令,长公主丝诺血战温迪戈,功在社稷,忠烈可嘉,着赐封号----“太平公主”!”
丝诺呆了一下,随即垂首道:“臣谢隆恩。”
“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
“太平!!!”
市民们随即欢呼起来,封号是对皇室成员最高的荣誉嘉奖,而丝诺的功绩确实也足以振奋人心,人们欢呼着,不由得期待起这位公主能驱逐十字军,再兴阿尤布王朝的伟业了。
再往前去,整条路已空空荡荡,贵族和市民们自动自觉地将大路全部让了出来,一位风尘仆仆的公主,就这样领着一群又伤又残,甲胄破烂的亲军士兵,快步走在通往萨拉丁城堡的路上,大路两旁店铺的矮檐下,密密麻麻站满了商贩和市民,她们每走过一处,百姓们纷纷站在檐下行礼与由衷地欢呼赞叹。
这是人们发自内心的尊敬,不需要献俘仪式,不需要游街,不需要人云亦云。
需要且必须要通过苏丹来授予。
……
萨拉丁城堡内自有亭台楼阁与水台檐角,丝诺无需人指引,将甲胄和武器马匹着人送回公主府,自己换了一身袍服,一路走到主殿门外,规矩地让近侍进去通禀。
但这一次,她的父亲,萨利赫·纳吉姆丁*汉却没有如往常那般发出爽朗而自信的笑声让她进去,而是近侍出来通知她进去。
“臣违反苏丹令,请苏丹降罪。”走进宫殿中的丝诺忧心忡忡地一路小跑,待看到坐在床上正在查看文书的萨利赫时小松了口气,随即行礼请罪。
“你我父女,当推心置腹。你既大胜,岂有怪罪之理?下次不可再犯。”萨利赫轻松揭过了此事,随即又作势板起脸严肃道,“不过接下来在对付那群十字军的时候可不能擅自行动了啊。”
“父亲教训的是,只是您的身体,现在.....”丝诺还是更关心父亲的身体。
“还撑得住,你今日午后主麻之后就得前往前线,不可拖延。”萨利赫咳嗽两声,丝诺帮他敲背理顺气息,他旋即说出不容辩驳的语气来,“你为先锋,整顿军队,我随后率大军亲至。”
 每个星期五午后教徒们都需要集中到清真寺内作集体礼拜,谓之“聚礼”,阿拉伯语称“主麻”。 礼拜时必须保证身心清洁,面向麦加“克尔白”进行礼拜,是最为重要的仪式。
“父亲,我能破城是因为----”丝诺刚想说什么时,却被萨利赫直接打断,他摆摆手,随即笑道,“你我同在手心上写出获得这种力量来源的交易对象即可。”
丝诺疑惑,但还是用笔在手中写下“沙福林”,待萨利赫伸出手来两人同时摊开手心时,却赫然发现两人手中写的竟然都是“沙福林”一词!
沙福林,是一名头顶冒着一撮火焰的神秘人物,永远藏于幕后,代行者是一只能从影子中现身的绿短发钢板猞猁亚人,沙福林是世间无双的情报贩子和黑市商人,只要你愿意奉上你的自由,生命,肢体或者其他他看得上眼的东西,就可以从他那里换来任何你想要的东西,而下一场交易的前提便是不可对外声张自己的交易物。
“父亲,您?!”丝诺大惊。
“在十字军深陷瘟疫的时候,我将踏上最后一次亲征----在我最后的日子里,这便是我最后能为这个国家做的事情了。”萨利赫笑着,明亮的眼中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那是能焚尽一切的雄心,即是在那之前会先焚灭他自己。
“现在,去做你的事情吧,丝诺。”
“是,苏丹!”丝诺明白了父亲的付出,她抹干眼角的泪珠,复起坚容,起身应答道。
“丝诺,如果你成为了女苏丹,你打算做什么呢?”就在丝诺转身要离开时,萨利赫忽然发声道。
“请父亲慎言!自古以来便没有这种先例,届时朝野震撼,四方疑窦,此乃生乱之举!弟弟他虽然难成大器,但朝中也有贤能志士辅佐,只要有我在,无论是十字军还是吐火罗就不可能打进来!”丝诺毫不犹豫地跪地请命,“请苏丹以国事为重!”
“哈哈,适才相戏耳,赶紧去洗澡换衣服吧。”萨利赫笑笑。
“是!”
望着远去的丝诺背影,往日那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孩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间能撑起阿尤布的顶梁柱,感慨无比的萨利赫本想起身,但剧烈的眩晕感让他又跌坐了下去,他本想登上城堡再看一眼他的王国他的人们,可是严重的气喘已经让他无法自己登上台阶,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再参与午后的礼拜,只能再次躺下轻声问一旁侧立着的侍臣:“丝诺回来后,市民们都高兴吗?”
“市民蒙捷,无不感悦。”近侍附耳道。
萨利赫喘息而愈发苍白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可随即又涌出一丝凄怆。他微微地叹了口气,说:“苍生虽喜,吾命危笃。天地神衹,若延吾一两月之命,得退十字军,死亦无恨!”
这是阿尤布王国记载中的苏丹萨利赫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他一生中的最后一个心愿。
当然,在这之后“他”还说过很多话,但时人不予记录的春秋笔法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当苏丹为了国家燃尽自己,苏丹的公主为了国家愿意一往无前时,苏丹的皇后在做什么呢?
在雌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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