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如履薄冰

黑暗并非毫无质感，它像是一床浸透了冰水的陈旧棉絮，沉甸甸地压在眼皮之上，让人透不过气来。

苏婉清是在一阵钻心的酸麻中醒来的。

那酸麻感并非来自梦境，而是源自脚踝处那两圈永不休止的冰冷铁器。她动了动脚趾，原本细腻如玉的肌肤此刻正与粗糙生锈的铁环紧紧相贴，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钢针在伤口处反复挑刺。

牢房里的空气依旧粘滞，混合着霉烂的稻草味、陈年的血腥气，以及那股永远无法散去的、属于绝望的腐朽味道。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在昏暗中逐渐聚焦。身下的石板地早已被她的体温焐热了一小块，但这点微不足道的暖意转瞬即逝，顺着脊椎爬上来的寒意，让她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