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香消玉殒

阴冷的风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带着一股腐烂的霉味和经年不散的血腥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苏婉清是被粗暴地拖回死牢的。

那双曾经只用来绣花、抚琴的纤纤玉手，此刻被反剪在身后，手腕上的铁镣磨破了早已溃烂的皮肉，深可见骨。每一步移动，脚踝间那沉重的死囚枷锁便在粗糙的石板地上拖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哗啦——当——”，像是死神的低语，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身上那件为了羞辱而特意换上的绯红色蹙金宫装，此刻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流光溢彩。裙摆被泥水、污秽浸透，大朵大朵精心绣制的牡丹花上沾染了暗红的血迹和黑色的污泥，在昏暗的火把光芒下，显得凄厉而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