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条条目在小雪的意识中停留了整整一夜。她在中性白光的笼罩中侧躺在硬质平台上，没有睡实。睡眠像一种极浅的漂浮，她随时能听到通风管道的嗡鸣、隔壁舱室设备间歇性启动的咔哒声、走廊里偶尔经过的脚步声。每一次声音接近门缝时，她的意识都会从浅睡眠中微微浮起，然后在脚步声远去后重新沉入那片浅水中。她在那些半梦半醒的间隙里反复回想那三条条目，像在黑暗中用手指反复触摸一道墙上的刻痕。

七号区域，D架，第三层，这是她去过的地方。林医生——剩余时间，那个数字还在减少，像一道她看不见但不断收缩的边界。走廊尽头的窗户，她从未见过的开口。

早晨，系统通知她今日的服务排程有所调整。第一位用户推迟到十点，九点到十点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