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一点。
口干舌燥。喉咙像被一层热砂覆盖,每一次吞咽都刮过食道内壁,带起一阵微刺的干涩感。心跳快得像刚刚跑完一段很长的路——不是剧烈运动后的那种有力搏动,而是一种更浅、更快的震颤,像一只被困在胸腔里的小动物拼命撞击肋骨。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视线在黑暗中慢慢聚焦。
那股香气还在。
它在夜间变得更浓了——像是有人在我睡着的时候加了一泵什么东西,让甜味从空气渗透进墙壁,又从墙壁渗透进我的骨头里。我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甜味在我的口腔里铺开,像糖浆一样黏在舌面上,顺着咽喉滑入气管,在肺叶的末端沉淀下来。
我的身体在回应它。
我能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