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过了多久,奥斯卡是被头顶一串“哐啷、哐啷”的铜铃声吵醒的。
她费力地撑开眼皮,入目的,依旧是那片永不褪去的昏黄。
地下马厩里没有昼夜之分。嵌在石壁上的黄铜马灯彻夜长明,将这片深埋地底的世界,永远浸泡在一种暧昧而黏稠的橙黄色里。她无从分辨外面究竟是日出还是月落,只能凭着血脉里那点残存的本能恍惚觉得——大约,是“天亮”了。
她就这样,靠着那根冰冷的拴马铁柱,“站”着熬过了一整夜。
昨夜,艾克将她的缰绳高高系在铁柱顶端的铁环上后,便再没人理会过她。那两条油亮的真皮缰绳绷得笔直,将她的下颌死死吊在半空,逼着她整夜都不得不高高扬着脖颈、踮着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