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声“咔哒”之后,我在晨光中跪了很久。
久到膝盖从刺痛变成麻木,久到花卷从我的膝盖上抬起头,久到窗外的光线从金色褪成灰白。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那个过程像是被从记忆里剪掉了。只记得某一刻我还跪在地板上,双手撑着地面,眼泪一颗一颗砸在裙摆上,被绸缎吸收得无声无息;下一刻我就已经站在了穿衣镜前,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大红嫁衣,戴着凤冠,披着盖头,脚上踩着绣鞋。
全套红妆,一件不少。
但那件嫁衣不再美丽了。它在晨光中静静垂落,红色的绸缎平整如初,没有一丝褶皱——像是刚刚被熨烫过。可穿它的人不一样了。盖头歪斜着,凤冠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