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是第几个我看不见的清晨了。
自那一夜的生死之后,沈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拢回了它惯有的安宁。撞开的窗棂早已换上了新的雕花,地毯上那几道被匕首豁开的口子,也被人不动声色地裁补齐整。我“闻”得出来——空气里那一缕属于血与铁的腥气,一日淡过一日,到如今,已彻底让位给了沈府惯常的、安神的熏香。
我也将养了好些时日。那场恶斗里挣出的酸痛、被云丝“自动惩罚”反复鞭过的余麻,都在小蝶日复一日的揉按、与那一缕缕自纤维深处渡进来的温热药力里,一寸一寸地,褪了个干净。
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用左颊上那一小片云丝的微温,去接住每一个我望不见的天光;习惯了用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