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日午后,小蝶没有像往常那样,将我安置在床榻上,由着我在那一片温软里,沉沉睡去。
她将我自被衾里抱起,又取了一方锦被,将我连头带脚,仔仔细细地裹紧了,方才一步一顿地,往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地方走去。
我伏在她怀里,心头那一缕将养了多日的安宁,竟莫名地,被她这反常的郑重,搅出了一丝不安。
我凭着肌肤,一点一点地,“读”着这一路的光景。先是穿过了闺房外那道熟悉的月洞门——门槛的高低,我闭着眼也记得;接着,是一重又一重我不曾走过的回廊,脚下的震动,一重深过一重,一重凉过一重。那一缕缕缠了我许多时日的、沈府闺阁里惯有的甜暖熏香,竟一寸寸地淡了、远了,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