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早,雨意就沉沉地压在窗玻璃上了。
天阴得像一块拧不干的灰布,闷闷地兜着,一丝风也没有。清晨时分,门外照例传来一声极轻的、属于林家仆役的足音,随后便是沉重的木器落地声。若璃掀开那只被搁在寝室门口的黑漆木箱时,心口那根弦先没来由地一紧——昨日那场火还在汐然右臂上烧着呢,纱布底下是一片狰狞的焦红水泡。每次这只木箱送来,都意味着又一轮无声的戒律与禁锢。她几乎是祈着愿,盼今日箱底能躺一套松快些的东西,好歹让那条胳膊喘口气。
可压在最上头的素笺,照旧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衔着银凤的笺上,只有三个字:
“园艺课。”
底下没有别的叮嘱。可当若璃把那套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