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日的清早,若璃是被汐然身上那股滚烫的温度,惊醒的。
她们挤在那张窄床上。夜里若璃怕碰着她的伤,睡得极浅,迷迷糊糊里,只觉得身侧那个人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她猛地撑起身,借着窗口的微光去看——汐然双颊烧出了两团不正常的潮红,额发被汗浸得透湿,那道悬吊着的右臂,纱布底下渗出的,已不是清水,而是一种浑浊的、淡黄的脓液;连着昨日那只脱了臼又泡了一夜脏水的左肩,也肿得发亮。
她在发高烧。
烧伤化脓了,加上昨日那一场透骨的寒雨、那一夜的冰水污泥——这一身的伤,到底,在第七天的清晨,一齐发作了。
“汐然?汐然你睁眼看看我——”若璃的声音抖了,她去探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