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签完文件的第二天,我决定绝食。
这个决定不是一瞬间做出的。从李律师走后,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手指上那道红色印泥的痕迹,到王秀兰喂我吃晚饭、我机械地张开嘴吞咽,再到晚上熄灯后我躺在黑暗里数天花板上那七十二颗珠子——我的意识一直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里下沉。
财产没有了。公司没有了。房子和存款没有了。我的名字还印在纸上,但那三个字——“苏晚晴”——已经不代表任何东西了。它只是一个符号,盖在“转让方”那三个字上面。
我还能控制什么?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白色蕾丝包裹的躯干、被二十一把锁扣紧的婚纱、被两条脚链拴住的脚踝、被两把鞋锁卡死的双脚、被一枚戒指套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