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饥饿到了第四天——或者第五天。我已经分不清了。
黑暗是一样的。时间是一样的。连身体的疼痛都开始变得单调——它在重复,像一首只有两个音符的歌,翻来覆去地响着,直到你再也听不出那是音乐。
我开始看到东西。
不是幻觉。那些画面太清晰了,细节太丰富了——光线从窗户照进来的角度,尘埃在空气中漂浮的轨迹,茶杯口那一圈浅浅的茶渍。真正的幻觉是模糊的、转瞬即逝的、像水面的倒影一样一碰就碎。但这些画面不一样。它们像实物一样呈现在我面前,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是记忆。饥饿和黑暗把记忆逼了出来——它不再安静地待在脑子里,而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现在的我淹没,把我拖回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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