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那是第几次醒来。
黑暗是一样的。温度是一样的。墙壁的触感是一样的。唯一变化的是我的身体——腹部那种拉扯感更明显了,像有一根线从肚脐的位置开始,慢慢地、不可逆转地收紧。我伸手去摸,指尖触到嫁衣的布料,它比昨天——如果那还是昨天的话——更紧地贴在我的皮肤上。布料和皮肤之间的界限在模糊,像两张纸被水浸湿后粘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我闭上眼睛。又睁开。没有区别。
完全的黑暗会让时间失去形状。它不是变慢或变快,而是融化,变成一团黏稠的、没有方向的东西。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醒了多久。你只知道自己在呼吸——以及,墙壁在呼吸。
是的。墙壁在呼吸。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