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晚的缟是绛红色的。
我后来花了很长时间去想这件事——为什么是绛红色,而不是大红色。那条马面裙的颜色在暮色里看起来比平时更深,更沉,红得发暗,像一朵花开到最浓烈的时候,即将开始腐烂之前的那种红。因为那条马面裙我还没有脱下来。它是我在一个小时之前重新穿上的。我自己穿上的。
傍晚的时候,江临来客房找我。他把那扇木门推开一道缝,先探进半边身子,像进自己女儿房间的父亲那样轻轻地、尊重地叩了一下门框——虽然门本来就是开的。他手里拎着那条六幅满绣的马面裙,裙子的下摆拖在青砖地上,像他手里拎着一道红色的水流。
“你把衣服还给我了,”他说,“但你忘了这条裙子。”
他把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