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我已经不记得它亮了多久。在完全的黑暗中,一盏灯的火焰不再是计量时间的工具——它变成了一个锚,一个唯一能证明"我还看得见"的东西。火苗的每一次晃动都像一种语言,但我不懂它在说什么。
陈景深又来了。
我听到密码锁的滴滴声——那串数字我听过很多次,但每次都在最后一刻失去焦点。铁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走廊的惨白灯光涌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方明亮的长方形。他的影子站在长方形的中央,黑色的、拉长的、像一个剪出来的人形。
他手里端着托盘。一碗粥。一杯水。
"吃吧。"
他把托盘放在矮桌上。瓷碗碰到木桌面时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