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不是真正的睡眠——是在虚脱之后,身体自动关闭了意识。像一台过热的机器强制关机,没有梦,没有感知,只有一片比黑暗更深的黑暗。当我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红烛已经燃尽了。矮桌上只剩下一滩凝固的蜡泪,暗红色的,在油灯的光线下像一滩干涸的血。
额头的伤口结了一层薄痂。我伸手去摸,指尖碰到痂皮的边缘,一阵钝痛从头骨深处传来。那层痂很脆——只要我用力一撕,它就会重新裂开,血会重新流出来。但我没有撕。不是因为怕疼——是因为我不想再给他看到我的血了。
铁门响了。
密码锁的滴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已经能辨认出那串数字的节奏了——三短、两长、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