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月下旬的一个周末——我已经不确定那是周末还是周三,因为每一天都长得一模一样,作息表上七点起床、七点半早餐、八点自由活动、十一点如厕、十一点半午餐——每一个小时都被那张淡蓝色笔记本纸页填满,周末和工作日之间那道曾经由睡到自然醒和早间新闻节目划出的分界线,现在只存在于我脑子里的日历幻觉中——王秀兰在早餐后宣布了一件事。
“今天有客人来。”
我正在用调羹搅着碗里的小米粥。调羹是白瓷的,碗也是白瓷的,粥是黄色的,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调羹碰到碗沿时发出一声轻响——叮——脚踝上的铃铛跟着颤了一下,回了一声更低沉的叮当,像一只被关在隔壁房间的小鸟在应答。听到“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