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它学会了等待

零点过了很久，触手才从裂缝里探出来。

林晚躺在床垫上，听着搏动从每两秒一次慢慢加速到每秒一次，又缓缓降回每三秒一次。加速了，然后刹车。这不是前几夜的节奏。前几夜一到零点搏动就像被点燃的引信一路烧到底，触手涌出来时带着饥饿的精确。今晚它在犹豫——她能从搏动的节奏变化里读出犹豫。那种不规则的、来回变速的振动，像一个人走到门口又退回去，再走到门口又停下。

她侧躺着，腿微微蜷起，手放在枕头边，没有藏刀。菜刀还绑在床尾竖杆上，刀刃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她被蒙过眼之后对光格外敏感，日光灯管的冷白色能把触手表皮的每一道褶皱都照得清清楚楚。她在等，呼吸平稳，心率偏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