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柜完封后的第五周，M先生收到了夏染的回信。

那天下午没有访客，黑曜馆的中庭里只有喷流系统推动蓝色液体循环的微弱嗡鸣。日光从穹顶的毛玻璃滤下来变成了一层很薄很软的灰色，照在那些水晶展柜上折射出一片淡淡的蓝。M先生坐在二楼书房的皮椅上，白露刚把下午的邮件放在他左手边的铜盘里——三封艺术杂志的订阅续费通知，一份颜料供应商的新品目录，还有一只浅棕色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的封口没有用火漆，是用透明胶带随便粘的。地址栏的字迹很潦草，铅笔写的，笔锋在纸面上按出的凹痕很深——是画油画的女人的手，腕力足，每一笔收尾都带着一个习惯性的回勾。寄件人写的是：夏染，旧城区红砖楼C栋401。

M先生用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