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下了一场深秋最后的雨。
雨从凌晨开始下,一直下到第二天黄昏。不是之前那种细密绵长的秋雨,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寒雨——雨点大而急,打在桂花树上像有人用鞭子抽打那些枝条。雨水把树上最后大半的叶子都打落了,光秃秃的枝桠横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像一幅被水浸过的枯笔水墨。庭院青砖地上的落花被雨水冲成一缕一缕的金色泥浆,顺着砖缝流进了排水槽。
雨停之后天气骤然冷了下来。不是那种缓慢转凉的秋意,是一夜之间跌进了初冬边缘的那种冷。空气里的桂花香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潮湿的、带着泥土腥气的寒意。我从客房的衣柜里翻出那件月白色的中衣加在贴身的素中衣外面,还是觉得冷。
江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