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晚上,我站在更衣室里,对着镜子把黑丝重新往上拉了拉。大腿内侧的丝袜在站了一整天之后被汗浸得微潮,指尖卷着袜沿一寸一寸往上推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上残留的热气从丝袜纤维里透出来。红底鞋重新扣上脚踝,八厘米的细跟把全身的重量重新推向前脚掌——已经站了一整天的脚弓被重新撑开,酸胀感从脚心一直窜到小腿。我对着镜子理了理工装裙的领口,把散在肩头的头发重新拢到背后。镜中的女人黑裙黑丝红底鞋,妆还没卸干净,眼线拉长,眼尾微挑,看起来依旧撑得住台面。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不是站在这里。
是躺下。
我推开更衣室的门,走到前台签字台边上。陈姐正把签到表往文件夹里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