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二章：自由落体

第三百六十五天。

林栀在醒来后没有立刻睁开眼睛。她侧躺在床垫上，膝盖蜷向胸口，双手交叠在胸前——左手虎口卡在右手腕骨上，力道不紧不松。这个姿势在三百六十五天里已经变成了她身体的默认配置。手腕上空无一物，但她自己手指握住的力度刚好能模拟手铐环压在增生组织上的那一圈压力。

日光灯管的镇流器在墙后低鸣。应急夜灯的蓝色微光从墙角漫上来。空气的温度还是18°C，湿度在恒温系统的低鸣中保持稳定。她在这个固定的环境参数里躺了大约两分钟，然后睁开眼睛。

床尾放着一套衣服。

不是灰色法兰绒毯子下面她穿了一年的棉质家居服。是她自己的衣服。牛仔裤，深蓝色，左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