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天晚上，囚室里出现了一段从未有过的安静。

不是没声音。蠕动泵隔一会儿嗡一下，把新一轮流质推进硅胶管时马达加速的尾音在墙角反弹了好几次才被软垫的牛津布吸掉。夏染的拳套在乳胶衣上蹭过时发出很细很细的窸窣声——乳胶和乳胶之间摩擦的涩感被放大到囚室这个尺寸的空间里，听起来像两只被包得很紧的手在互相摩挲。墙上新画完成时指腹抹过粗糙壁面的轻微沙响也没有停——营养膏在墙面上的附着力不像纸面那么均匀，抹到某些位置会因为墙表皮微小的起伏而一顿一顿的，每次停顿都会产生一声比指甲划纸更钝更重的刮擦音。

安静的是对话的密度。

过去一周，每次白露来检查灌食管或做清洁，夏染都会在她推门时说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