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潮退去之后,我没有立刻站起来。
我坐在床沿上,双腿微微分开,高跟鞋跟陷在木地板的旧凹痕里,婚纱的裙摆皱成一团堆在膝盖两侧,拖尾在挣扎过的地板上铺成一片凌乱的白色扇形。头纱三层仍然从冠脊倾泻而下——覆面短纱遮着下颌,中层纱垂在腰际,三米拖尾纱安静地躺在身后。头冠的钛合金钩扣牢牢咬合着头顶的纱衬底,四个小时过去了,它没有松动一丝一毫,冠脊贴合头皮的那一圈已经被体温焐成了和皮肤完全相同的温度,像是从颅骨里长出来的一圈金属骨骼。我试着转动头部——头纱跟着同步转动,没有滞后,没有歪斜。它不再是一件配饰,它是这具身体的新增器官。
但我没有离开镜子。
因为我还没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