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在婚纱的包裹中缓缓转身。
不是走向门口。是走向镜子更近一步。门铃在身后又响了一声,然后归于寂静。走廊里的感应灯大概已经自动熄灭了,门外的人——无论他是谁——大概在等。或者已经走了。我不在乎。此刻没有什么能把我从这面镜子前拉开。
我侧过身,看着镜中自己的侧面轮廓。束腰将腰线收成一道极其陡峭的弧,从肋骨下缘到髋骨上沿,那弧度不像是被勒出来的——像是天生就该如此。臀线在层层裙摆的支撑下被托成一个完美的半圆形,塔夫绸在外层绷紧,柔和的珍珠光泽沿着臀线起伏流淌。我微微转回来一点,锁骨在珍珠项链上方撑开两道浅窝,头纱覆面下露出的那一小截下颌线条——锋利、干净,像被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