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墙。是某种极其柔软、有弹性、带着体温的东西。我的脸整个埋了进去，一股浓郁的奶香味扑鼻而来，温热的气息透过布料渗透到我的皮肤上。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了，身体失去平衡往后倒，但一双有力的手臂立刻环住了我的腰，把我稳稳地固定住。

　　“哎呀——”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慵懒的、带着笑意的女声，像刚睡醒的猫在伸懒腰时发出的那种满足的叹息。

　　“抓到一只逃跑的小老鼠呢。”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爆炸了。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终于看清了自己撞上了什么——一个女人的胸部。巨大的、饱满的、被深紫色紧身皮衣勒得呼之欲出的胸部。我的视线顺着往上移，修长的脖颈，尖尖的下巴，一双紫红色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瞳孔是竖着的，像蛇一样，但那眼睛里有光，不是冷血动物的光，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猎食者盯着猎物时才会有的那种兴奋的光。

　　她的皮肤是淡紫色的，深紫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头顶弯着一对黑色的、精致得像艺术品一样的角。她的嘴唇是暗红色的，微微上翘，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一对巨大的蝙蝠般的翅膀从她背后展开，遮挡住了半边天空的星光。

　　魅魔。

　　货真价实的魅魔。

　　而且是一个大到不像话的魅魔。她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身材丰满得近乎夸张，腰肢却细得不合常理，臀部的曲线从侧面看像一轮满月。那件该死的深紫色皮衣在她身上绷得都快裂开了，胸前的位置甚至被撑出了两道明显的勒痕。

　　“别……别……”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自己。

　　“别什么？”她歪了歪头，紫红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露出白皙的脖颈。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像母亲在哄受惊的孩子，“别怕？还是别吃你？还是别杀你？”

　　我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我的脸再次被压进她胸前的柔软里。那种触感太过分了——温热、滑腻、带着一种奇异的弹性，像是把脸埋进了刚出炉的奶油蛋糕里。我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但她的手像铁箍一样，根本挣不开。

　　“唔——！”我的声音闷在她胸口。

　　“嘘……”她把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另一只手轻轻抚摸我的后脑勺，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动物，“别动，别怕，你撞疼我了呢，是不是该赔个礼？”

　　我感觉到她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指腹在我头皮上缓慢地画着圈。那触感太奇怪了，明明是敌人，明明是怪物，可她的动作里没有一丝恶意，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到想哭的温度。

　　“放……放开我……”我终于挤出了一句话，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满脸。

　　“放开你？”她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廓上，“放开你，你往哪儿跑呢？城里已经是我们的了，外面是大荒野，没有食物，没有水，你觉得你能活几天？”

　　我沉默了。

　　她说得对。

　　“而且，”她忽然笑了，声音里多了一丝暧昧的沙哑，“你知道你刚才撞的是什么地方吗？”

　　我整个人僵住了。

　　“是我的 [X] 哦。”她毫不避讳地说出那个词，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这个小脑袋，正正好好地撞在我的 [X] 上，疼得我差点叫出来呢。”

　　我的脸烧了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她松开我的后脑勺，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近距离看，那双紫红色的眼睛美得不真实，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融化的宝石。“但事实就是，你撞疼了你的主人，是不是该受罚？”

　　“主人？”

　　“对，主人。”她的拇指摩挲着我的下巴，指甲在我皮肤上留下细微的刺痒，“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东西了。我抓住你了，你就是我的。这是我的规矩。”

　　“我不是你的东西！”我猛地挣扎起来，膝盖撞在她大腿上，她纹丝不动，我倒疼得龇牙咧嘴。

　　她看着我挣扎，像在看一只翻不过身的小乌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等她终于笑够了，她突然收紧了手臂，把我整个人死死地箍在怀里，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好啦好啦，别闹了。”她轻声说着，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碰着我的鼻尖，“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害怕，我知道你现在脑子里全是逃跑的念头，但你跑不掉的。就算我放开你，你能跑多远？其他魅魔也会抓住你，她们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我浑身发抖。

　　“那……那你会怎么做？”我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

　　她认真地看着我，紫红色的眼睛里有温柔的光在闪烁：“你可以作为另一种存在活下去——我的孩子。
　　我愣住了。

　　“你的……孩子？”

　　“对。”她点了点头，一只手重新放回我的头顶，缓慢地抚摸，“你知道吗，魅魔有两种方式对待抓到的猎物。一种是直接吸取精气，当成后备储粮，另一种方式——是把他转化成魅魔。”

　　我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城里确实流传过这种说法，说魅魔入侵时会把一部分人类女性同化成同类，但从来没听说过男人也能被转化。

　　“男人也能变成魅魔？”

　　“当然能。”她的嘴角向上弯起，眼神变得有些狡猾，“只不过过程不太一样。女人只需要接受魔力洗礼就够了，但男人嘛……需要先改造身体。”

　　“改造……身体？”

　　“嗯。”她的视线缓慢地从我的脸上往下移动，划过我的脖子、胸口、腹部，最后停留在某个地方。她笑了一下，那种笑容让我汗毛倒竖，“你身上有一些东西，是我们魅魔不需要的。或者说，是碍事的。要当我的孩子，就要先把那些东西去掉。”

　　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裆部。

　　她看着我的动作，笑声从喉咙深处传出来，低沉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让人面红耳赤的磁性。“对，就是那里。你不用捂着，反正很快它就不是你的了。”

　　我转身就想跑。

　　她没有追。她只是伸出了一只手，准确地握住了我的手臂，力道大得让我骨头都在咯吱作响，然后轻轻一拽，我就整个人摔回了她怀里。

　　“跑什么跑？”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不耐烦，但马上就又软了下来，像在哄任性的小孩，“听话，别让我凶你。我不喜欢凶人。”

　　我瘫在她怀里，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一样。不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的绝望——她说得对，我跑不掉的。不管怎么挣扎，最后的结局都一样。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但说实话，这个时刻信不信的已经不重要了——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叫什么名字？”她忽然问。

　　“我……我叫……”

　　“算了，不重要。”她打断了我，耸了耸肩，“反正你马上会有新名字。名字由我来取，这是我的权利。”

　　她蹲了下来，视线和我平齐。近距离看她的脸，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紫色的皮肤在星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像绸缎一样。她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颊，把我的嘴巴捏成了一个嘟起的形状。

　　“好可爱。”她笑眯眯地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这么可爱的孩子，变成女孩子一定更可爱。”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