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归途·蝉玉

我从秦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雨停了，但云层还是很厚，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山脚下有一条废弃的公路，柏油路面裂开了无数道口子，野草从裂缝里疯长出来，在夜风中摇摆。我沿着公路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才看到远处有灯火——一个很小的镇子，大概二三十户人家，沿着一条约莫两百米长的街道排开。

镇口有一家小旅馆，白色的外墙被雨水浸得发黄，霓虹灯招牌上有几个字不亮了，只剩下“××旅馆”两个模糊的轮廓。门口的台阶上蹲着一只姜黄色的土猫，见我走过来，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舔自己的爪子。

我推开门。

前台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穿着一件褪色的碎花棉袄，正在嗑瓜子看电视。她看到我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扫了一圈。

“住店？”

“嗯。”

“一晚上八十，有热水，早上八点退房。身份证。”

我把身份证递过去。她登记的时候，目光又在我身上瞟了一眼，带着一丝警惕和好奇——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吓人：衣服破烂，浑身是泥，脸上有干涸的血迹，眼窝深陷，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人。

但她没有多问。在这种靠近山区的镇子上，每个人都懂得“不该问的别问”的道理。

她把钥匙递给我：“二楼，206。”

我拿了钥匙，走上楼梯。楼梯是水泥的，踩上去咚咚响。走廊的灯泡昏暗，有几盏不亮了，剩下的几盏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我找到206房间，用钥匙打开门。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台老式电视机，一个洗手间。墙纸是淡黄色的，边角处翘起来，露出底下发霉的墙面。窗户的玻璃上蒙着一层灰，透过灰能看到外面黑漆漆的街道。

我关上门，插上插销。然后我靠着门板，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沉默了很久。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蝉玉。

在手心里，它泛着温润的青色光泽，触感冰凉光滑。玉的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是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螭龙，龙嘴里衔着一颗圆珠。雕刻的工艺极为精湛，每一片龙鳞都清晰可见，线条流畅而有力。这正是汉代玉雕的风格——古朴、雄浑、充满力量感。

两千年前，它被含在一个女人的嘴里，陪着她沉入黑暗的墓穴中。两千年后，它被我取出来，沾着我的唾液和她的尸液，辗转到了这里。

九爷说它值八十万。

三叔为了它，把命丢在了秦岭深处。

我握紧了蝉玉，指节发白。

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很长时间，直到身体开始发麻。然后我站起来，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水管里先是发出几声空洞的咣当声，然后一股浑浊的水流了出来，带着铁锈的颜色。我等水流变清之后，用双手捧起水，洗了一把脸。

冰冷的水刺激着我的皮肤。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人，已经不太像我了。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睛下面有两团深重的黑影，像是被人打了两拳。我的头发乱糟糟的，里面还混着干涸的泥块和黑色的菌丝残渣。

我看起来像个死人。

不，我看起来像个刚杀完人的逃犯。

我用毛巾把脸上的水擦干，回到房间里，坐在床边。床垫很硬，弹簧在屁股底下发出吱呀的响声。窗外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扫过，然后又是一片寂静。

我拿出手机。没有信号。

我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躺了下来。我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叔的脸——他蹲在洞口边摆铜钱的样子，他冲进菌毯时那个决绝的背影，他倒下时嘴角那个没有完成的笑意。

还有他在我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别说话……让我歇会儿……”

我把手臂盖在眼睛上。

黑暗里，我又闻到了那股味道——不是菌丝的甜味，是泥土和雨水混合的气味，是秦岭深处的、带着腐烂树叶和潮湿岩石的气味。那股味道已经渗进了我的衣服，我的皮肤，我的骨髓。

我就在那种气味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没有女人，没有菌丝，没有幻境。

只有三叔蹲在一座新坟前面，背对着我，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臭小子，别老惦记着给我报仇。好好活着。”

然后他的身影像烟雾一样消散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已经蒙蒙亮了。灰白色的晨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一层暗淡的光。我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六点四十七分。信号格还是空的。

我坐起来，揉了揉脸。睡了一觉之后，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但胸口那颗菌种还在，硬硬的，像一颗嵌在肉里的石子。它已经停止了生长，但也没有枯萎，就那么安静地待在我的体内，像一颗休眠的种子，等待着某个我不知道的条件来重新激活它。

我用冷水漱了口，洗了脸，换上了一件从镇上小卖部买来的廉价T恤和一条深色裤子。出门之前，我站在镜子前，又看了一眼那枚蝉玉——我把用一根红绳穿起来，挂在了脖子上，贴着胸口。

然后我走出旅馆，走向镇子上唯一的长途汽车站。

回西安的车一天只有一班，上午九点发车。我在车站旁边的小吃摊上买了一屉包子和一碗小米粥，坐在油腻腻的塑料凳子上，一口一口地吃着。包子的馅很咸，面皮很厚，但这是两天来我第一次吃热的东西，胃里暖乎乎的，整个人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渐渐地缓了过来。

九点整，长途汽车准时出发。是一辆破旧的中巴车，座椅上的皮革已经磨破了，露出底下黄色的海绵。车厢里有一股浓郁的汽油味混合着人身上的汗味，车窗上蒙着一层灰雾。车上坐了七八个人，大多是当地的老头老太太，带着蛇皮袋和竹筐，里面装着山货和蔬菜。没有人注意我。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那些连绵的山脉、那些散落在山间的村庄、那些在路边慢悠悠走着的黄牛和水牛。阳光偶尔从云层的缝隙里透下来，在山坡上投下一块块移动的光斑。

汽车在盘山公路上摇摇晃晃地行驶了四个多小时，终于在中午一点多的时候进了西安市区。我在城西客运站下了车，站在嘈杂的站前广场上，四周是人流、车流、小贩的叫卖声、汽车的喇叭声。这座城市依然在正常运转，没有人知道秦岭深处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一个老盗墓贼把自己的命留在了一座无名山洞里。

我在广场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甜水井街。”

出租车穿过西安的老城区，在那些狭窄的巷弄间穿行。最终，它停在了那条我熟悉的巷子口。我付了车钱，下车，走向巷子深处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门是关着的。

我敲了三下，停一停，又敲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上次那个老头的脸。他看着我，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往下移，看到了我脖子上挂着的蝉玉。他的眼神变了一下——一丝惊讶，一丝释然，还有一丝复杂的悲伤。

他什么也没说，把门完全打开，侧身让我进去。

九爷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手里转着那两颗核桃。他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水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茶膜。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向我。

他的目光同样落在我脖子上的蝉玉上。

然后他看了一眼我的身后——那个空荡荡的门口。

他没有问三叔去了哪里。他只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手里的核桃停止了转动。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从他身体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沉重。

“……那孩子，倔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走在了我前头。”

我站在他面前，没有说话。我把蝉玉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他手边的桌面上。玉在深色的木桌上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滴凝固了的水。

九爷睁开眼睛，看着那枚蝉玉。他没有伸手去拿。他就那么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他是怎么走的？”

“被菌丝的母株……刺穿了胸口。”我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我砍了母株。他的命换了我一条命。”

九爷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比我矮半个头，但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他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把他的遗物带回来了。你是好样的。陈家有你，不算绝后。”

他松开手，转身走回桌边，拿起那枚蝉玉，在手里掂了掂。“这枚蝉玉。”他说，“现在归你了。”

“……归我？”

“是你拿出来的，就是你的。道上规矩，谁从墓里拿出来的东西，就是谁的。三儿在下面知道了，也会同意。”他把蝉玉递还给我，“收好。这东西不是凡品，它有‘念’在里面。你贴身戴着，或许能护你平安。”

我接过蝉玉，重新挂回脖子上。冰凉的玉贴着我的胸口。

“至于那菌种——”九爷坐回太师椅上，“母株虽然被你毁了，但你体内的菌种还没有完全消失。它处于休眠状态，但只要有合适的条件，它可能会重新激活。你不能掉以轻心。”

“怎么才能彻底清除？”

九爷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找到‘它’的记忆。那菌种里留存着母株的一部分意识——关于那株太岁紫芝的来历，关于那个汉代方士的修炼方法。那些信息，可能藏在你的潜意识深处，需要通过某种方式才能激发出来。”

“什么方式？”

九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已经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你是第一个中了太岁菌毒还能活着回来的人。前面的路该怎么走，你得自己摸索。”

他顿了顿，又说：“在此之前——你先休息。你在秦岭下面折腾了三天，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我让人给你安排一个住处，你先住下来，把身体养一养。”

那天晚上，我住进了九爷宅子后面的一间厢房。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一张铺着白床单的木板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户外面是一座小小的院子，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还挂着几个干瘪的果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我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干涸的黑色的血迹——有三叔的，也有我自己。我试图抠掉那些痕迹，但有些嵌得太深，已经跟皮肤长在一起了。

沉默中，我体内的菌丝微微一颤。

不是生长，不是活跃，而是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的感觉。一股微弱的暖流从胸口那枚蝉玉的位置扩散开来，沿着我的血管蔓延到四肢。那种感觉很轻微，转瞬即逝，但我确实感觉到了。

蝉玉在对我体内的菌种产生某种反应。

我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蝉玉，又感受了一 [X] 内那颗休眠的菌种。两者之间，似乎建立了某种微弱的联系——像是两根断掉的线头，在风中轻轻触碰，试图重新接在一起。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黑暗里，我隐约看到了什么东西——一个模糊的、穿着汉代服饰的身影，背对着我，站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他似乎在做什么动作，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像一个炼丹的道士，正在炉火前忙碌。

那身影转过来了一半。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着我。

是那个方士。

两千年前种下菌母的那个方士。我的菌种里，残存着他的记忆碎片。

我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风吹过石榴树叶的沙沙声。

我重新闭上眼睛，试图再次进入那个梦境。但那个身影没有再出现。只有一片空荡荡的黑暗，和黑暗深处若有若无的、像炉火一样的橙红色的光芒。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菌种的事情还没完。那个方士——他的记忆，他的目的——都还藏在我体内最深的地方。

总有一天，它们会主动找上我的。

而那一天，不会太远。
我在西安城里游荡了三天。

白天睡觉，晚上出门，像个见不得光的鬼魂。九爷的宅子太安静了，安静得让我能听到自己体内的菌丝在休眠中发出的微弱嗡鸣。我需要别的声音来盖过它——任何声音都好。于是我在钟楼附近那些亮着粉红色灯光的巷子里穿行，看着那些站在洗头房门口的女人，她们穿着廉价的短裙和亮色的高跟鞋，嘴里叼着烟，目光像称猪肉一样在路过的男人身上扫来扫去。

我不缺钱。九爷预支了蝉玉的一部分款子，厚厚一沓现金塞在我口袋里，把裤兜撑出一个方形。但我没有在这些洗头房门口停下来。不是因为什么道德感——我早就没有那种东西了。只是单纯地觉得，不够。

那些女人身上没有我想要的东西。菌丝在休眠，但它依然在渴求——渴求的不是普通的 [X] ，而是某种更激烈、更扭曲、更接近那场幻境的东西。

我需要专业的。

第三天傍晚，我找到了地方。

那家会所藏在南二环附近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没有招牌，只有一个银色的铁门和门框上挂着的一个小小的霓虹灯牌，上面只写了一个字：“悦”。我是从一个出租车司机嘴里打听到的——他以为我是外地来的客商，挤眉弄眼地跟我说：“老板，要想玩得爽，得去‘悦’字头。莞式服务，一条龙，包你满意。”

我推开那扇铁门，走下一段狭窄的楼梯。楼梯两侧的墙壁上贴着粉红色的墙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香水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楼下是一个不算大的前台，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正低头玩着手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我身上一扫，立刻堆出一脸职业化的笑容。

“老板，第一次来？”

“嗯。”

“一个人？”

“嗯。”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本塑封的相册，放在台面上，翻开。每一页都贴着照片——女人的照片，穿着各色内衣或制服，摆出挑逗的姿势。每一张照片下面都写着艺名和编号。他翻了几页，然后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页：“老板看看这几个，都是今天刚上钟的，活儿好，人也漂亮。”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照片，但没有停留。那些面孔在我眼里都差不多——大眼睛，尖下巴，浓妆，看不出本来面貌。我翻了几页，翻到后面，看到了一张不算惊艳但很耐看的脸，圆脸，笑起来有一颗小虎牙，编号28。

“就这个吧。”我说。

“老板不再挑挑？我们还有双飞的套餐——”

“双飞。”我打断他，“再加一个。”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更大了：“好嘞！那我再给老板推荐一个，36号，活儿特别辣，跟28号搭过很多次了，配合很默契。”

“行。”

“那老板先选一下套餐。我们有莞式B套餐，九十分钟，包括沐足、松骨、漫游、毒龙钻、胸推、冰火——”

“最贵的。”我说，“全套。”

他竖起一根手指：“帝王套餐，三小时，两位技师，不限项目。两千八。”

我把一沓钱放在台面上，数了三十张，推过去。他数都没数，直接塞进抽屉里，然后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圆形的塑料手牌递给我：“老板拿好，三楼，308房。两位技师马上就到。”

三楼。走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墙壁上贴着金色的壁纸，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发出昏黄暧昧的光。308在走廊尽头，我推开门，房间很大，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正中央是一张圆形的按摩床，铺着白色的床单，床的上方挂着一面巨大的镜子——我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然后又移开了目光。角落里有一个独立的沐浴间，玻璃门擦得锃亮，能看到里面的不锈钢花洒和墙上挂着的沐浴露瓶子。床头柜上放着一盘水果、一瓶矿泉水和一盒未开封的避孕套。空气里点着熏香，是那种廉价的茉莉花味，甜得有些发腻。

我脱了衣服，披上浴袍，在床边坐了下来。

等了大约五分钟，门被敲响了。

“老板，我们可以进来吗？”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刻意的甜美。

“进。”

门推开，两个女人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28号——圆脸，虎牙，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白色的低胸连衣裙，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身材不算高挑，但比例很好，腰细腿直，胸前的曲线在低胸领口下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她进门之后对着我微微鞠了一躬，笑着说：“老板好，我是小圆。”

跟在后面的是36号。她比小圆高半个头，留着一头大波浪长发，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包臀裙，裙摆短到大腿根部，露出两条裹着黑色丝袜的长腿。她的五官偏向成熟艳丽，眼线画得很挑，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她的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小箱子——那是技师的工具包。她进门之后没有鞠躬，只是对我点了一下头，嘴角勾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老板好，我是阿晴。今晚由我和小圆一起服务您。”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阿晴把工具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各种瓶瓶罐罐和一排密封的消毒工具。她拿出来几样东西放在托盘里——一瓶按摩油，一瓶润滑液，一小包湿巾，还有几根用透明塑料袋封好的、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工具。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很熟练，有一种手术室里护士那样的利落感。

小圆则走到床边，蹲下来，帮我脱掉拖鞋，然后轻声说：“老板，我们先去冲个澡吧，放松一下。”

她牵着我的手，把我带进沐浴间。阿晴也跟了进来，但没有进来，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看着我们，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场景。

小圆打开花洒，调好水温，然后让我站在水下。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用手试了试水温，确定不烫了之后，才开始帮我涂抹沐浴露。她的动作很专业——从肩膀开始，到胸口，到手臂，到背部，每一寸皮肤都仔细地涂抹到。她的手指在我的皮肤上画着圈，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老板的肌肉好硬啊，平时是不是经常锻炼？”她一边按摩一边闲聊，声音柔柔的。

“嗯。”

“那老板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做点小生意。”

“哦~那老板一定很辛苦了。等下我帮老板好好放松一下。”

她没有再继续聊下去，专心致志地帮我冲洗身上的泡沫。温水从头顶淋下来，流过我的肩膀、胸膛、腹肌，顺着大腿流到地上。我闭着眼睛，感受着水流和她的手指在自己的皮肤上游走。

沐浴结束之后，我擦干身体，重新披上浴袍，走出了沐浴间。阿晴已经拉上了窗帘，把房间里的主灯关掉了，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夜灯。光线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所有的轮廓都变得柔和。

“老板，趴到床上来吧。”阿晴拍了拍按摩床，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丝沙哑。

我趴到床上，把脸埋进床头的凹槽里。床单有淡淡的漂白水味道，但底下能闻到一些别的气味——无数人在这个房间里留下的汗味、 [X] 味、体液味，被消毒水压住了，但没有完全消失，像一层淡淡的地毯铺在空气的底部。

阿晴最先开始。她倒了一些按摩油在手掌上，搓热，然后涂在我的背上。她的手法跟小圆不同——小圆是轻柔舒缓的，阿晴的力道更重，拇指沿着我的脊柱两侧用力按压，每一下都准确地按在穴位上。她的拇指像是两把精准的手术刀，在我的肌肉纤维之间穿梭，把那些因为疲惫和紧张而打结的肌肉一块一块地揉开。我的背在她的手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像是被拧干的毛巾。

“老板的背很紧啊。”阿晴一边按一边说，“应该是最近太累了，睡眠也不好。等下我用热石帮你敷一下，会舒服很多。”

“嗯。”

她没有再多说话，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她的拇指从我的肩胛骨一直按到腰窝，然后又从腰窝顺着脊柱两侧推回肩膀。如此反复了几次，我的整个背部开始发热，那些紧绷的肌肉在她的按压下逐渐松弛下来。

就在我的身体开始放松的时候，我感觉到一条温热的舌头触碰到了我的尾椎骨。

是小圆。

她没有提前打招呼，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低下了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我的尾椎骨末端。那种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像一道电流从脊椎底部直窜上后脑勺，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下。

“老板放松……”她的声音从我的腰际传来，带着笑意，“毒龙转，要先让老板适应一下……”

她的舌头顺着我的尾椎骨向上滑，一寸一寸地，缓慢地，像是在品尝一道精致的菜肴。她的舌尖划过我臀缝的上端时，停留了片刻，在那里画了几个圈，然后继续向上，沿着脊柱的凹槽一路舔到我的肩胛骨之间。

然后她又从肩胛骨舔回尾椎骨，来来回回，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入。

我的身体在她舌头的挑逗下开始发热。那股久违的邪火又开始在小腹里积聚。我趴在床上，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我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起来。

阿晴注意到了我的反应。她停下按摩的动作，绕到床头，低下头，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老板别忍着……”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成熟的媚意，“今晚就是来放松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她解开了我浴袍的腰带，浴袍散开，露出我的下半身。我的 [X] 已经半硬，在昏暗的灯光下投出一道斜斜的影子。她没有立刻触碰它，而是先用手掌在我的大腿内侧来回抚摸，指尖在我的皮肤上轻轻划过，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小圆也爬上了床，跪在我的双腿之间。她低下头，在我 [X] 根部的位置吹了一口热气。那股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让我的 [X] 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下。她笑了笑，然后伸出舌头，从我的会阴处开始，一路向上，沿着 [X] 的侧面缓缓地舔舐，一直舔到 [X] 下方的冠状沟。她的舌尖在那里打了一个转，然后又顺着另一侧舔了回去。

阿晴也没有闲着。她脱下自己的黑色包臀裙，露出底下只穿着黑色蕾丝内衣的胴体。她的身材确实很好——腰细腿长，胸前的曲线在黑色蕾丝的包裹下显得饱满而挺拔， [X] 深邃，像一道诱人的峡谷。她挤了一些按摩油在自己的胸口，涂抹均匀，然后俯下身，用她的 [X] 夹住了我的一只手臂。

“老板……这是胸推……”她轻声说，然后开始用她的 [X] 在我的手臂上来回摩擦。

那是一种奇特的触感——柔软、温热、滑腻。她的 [X] 在我的皮肤上刮过，硬硬的，像两颗小石子。她的双手撑着床面，控制着摩擦的节奏和力度，时而快，时而慢，时而用 [X] 紧紧地夹住我的手臂，时而又松开，只让 [X] 轻轻划过。

与此同时，小圆把我的 [X] 完全含入了口中。

她的嘴很热，很软，包覆着我的 [X] ，舌头灵活地在冠状沟上来回扫动。她的头部开始上下起伏，节奏从慢到快，从轻柔到用力。她的手握住我的根部，配合着嘴巴的动作上下套弄，拇指轻轻刮过马眼，每一次刮过都让我的腰部不由自主地抽动一下。

双重的 [X] 让我很快就到达了边缘。小圆感觉到了我身体的变化，但她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节奏，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哼声，像是在鼓励我射出来。

但我没有射。

在即将喷发的前一刻，那股熟悉的吸吮感再次出现——阿晴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真空吸吮器，贴在了我的 [X] 上。那股吸力把我的 [X] 硬生生地压了回去，转化为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脊椎扩散到全身。

“嗯——！”我发出一声闷哼。

“老板还不能这么快射哦。”阿晴微笑着把吸吮器拿开，放在床头柜上，“今晚还长着呢。我们先让老板体验一下别的项目。”

她示意小圆让开，然后自己爬上了床。她跨坐在我的胸口，把 [X] 凑到我的面前。她脱掉了那条黑色的蕾丝内裤，露出修剪得整齐的 [X] ——是一条细细的倒三角形，沿着比基尼线的边缘刮得很干净。她的 [X] 是暗粉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老板……帮我也舔一下……”她低低地说，手指拨开自己的 [X] ，露出里面那颗小小的 [X] ，“这里……用舌头……”

我伸出舌头，触碰到了她的 [X] 。她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我的舌尖在她的 [X] 上画着圈，时而轻轻吸吮，时而用舌尖快速拨动。她的 [X] 开始分泌，带着淡淡的咸味和一种女性的、特有的气味。那些液体顺着我的舌头流进我的嘴里，我咽了下去。

与此同时，小圆爬到了我的身上，背对着我的脸，蹲在我的头部上方。她脱掉了自己的内裤——白色蕾丝的，上面已经湿了一小片。她的 [X] 覆盖着一层柔软的、黑色的毛发，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个精致的小花园。她的 [X] 饱满，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肉色。

“老板……也舔舔我的……”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羞怯，但更多的是期待。

她蹲了下来，把 [X] 压在我的嘴上。

我的舌头在两个女人的 [X] 之间来回切换——时而舔舐阿晴的 [X] ，时而探入小圆的 [X] ，时而又用嘴唇含住阿晴的大 [X] 吸吮。我的脸上、下巴上、脖子上全是她们的 [X] ，黏黏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她们两个人的味道混在一起，在我的口腔里交织成一种复杂的、令人迷醉的风味。

“嗯……嗯……老板好会舔……”阿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腰部开始不由自主地摆动，“那里……就是那里……用力……嗯——”

她 [X] 了。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抓住我的头发，把她的 [X] 紧紧地压在我的嘴上。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 [X] 深处涌出来，流进我的嘴里。我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把她所有的液体都吞了下去。

小圆也紧随其后，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大腿夹紧了我的头，发出小声的、压抑的呻吟：“嗯……嗯……老板……我要……我要来了……”她的 [X] 在我的舌尖下跳动着，然后她整个人瘫软下来，趴在我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两个女人都瘫在床上喘息着。

但阿晴很快恢复了体力。她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我的 [X] 上——它依旧硬挺着， [X] 泛着紫红色的光泽，马眼处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顺着茎身滑落下去。

“老板……想不想试试抓龙筋？”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抓龙筋是什么？”

“是一种……很舒服的服务。”她没有直接解释，而是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种淡黄色的油状液体，“是泰式古法按摩的一种，专门针对男人这里。”她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我的 [X] ，“可以让老板爽到飞起来。”

她倒了一些油在自己的手上，搓热，然后用双手握住我的 [X] 。她的手法跟之前完全不同——不是简单的上下套弄，而是用拇指和食指在 [X] 的根部捏出一个圈，然后慢慢地向上推，推到 [X] 处收紧，然后又回到根部重新开始。她的力道很精准，每一下都像是要把我 [X] 里的每一滴液体全部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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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归途·蝉玉

我从秦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雨停了，但云层还是很厚，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山脚下有一条废弃的公路，柏油路面裂开了无数道口子，野草从裂缝里疯长出来，在夜风中摇摆。我沿着公路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才看到远处有灯火——一个很小的镇子，大概二三十户人家，沿着一条约莫两百米长的街道排开。

镇口有一家小旅馆，白色的外墙被雨水浸得发黄，霓虹灯招牌上有几个字不亮了，只剩下“××旅馆”两个模糊的轮廓。门口的台阶上蹲着一只姜黄色的土猫，见我走过来，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舔自己的爪子。

我推开门。

前台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穿着一件褪色的碎花棉袄，正在嗑瓜子看电视。她看到我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扫了一圈。

“住店？”

“嗯。”

“一晚上八十，有热水，早上八点退房。身份证。”

我把身份证递过去。她登记的时候，目光又在我身上瞟了一眼，带着一丝警惕和好奇——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吓人：衣服破烂，浑身是泥，脸上有干涸的血迹，眼窝深陷，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人。

但她没有多问。在这种靠近山区的镇子上，每个人都懂得“不该问的别问”的道理。

她把钥匙递给我：“二楼，206。”

我拿了钥匙，走上楼梯。楼梯是水泥的，踩上去咚咚响。走廊的灯泡昏暗，有几盏不亮了，剩下的几盏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我找到206房间，用钥匙打开门。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台老式电视机，一个洗手间。墙纸是淡黄色的，边角处翘起来，露出底下发霉的墙面。窗户的玻璃上蒙着一层灰，透过灰能看到外面黑漆漆的街道。

我关上门，插上插销。然后我靠着门板，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沉默了很久。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蝉玉。

在手心里，它泛着温润的青色光泽，触感冰凉光滑。玉的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是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螭龙，龙嘴里衔着一颗圆珠。雕刻的工艺极为精湛，每一片龙鳞都清晰可见，线条流畅而有力。这正是汉代玉雕的风格——古朴、雄浑、充满力量感。

两千年前，它被含在一个女人的嘴里，陪着她沉入黑暗的墓穴中。两千年后，它被我取出来，沾着我的唾液和她的尸液，辗转到了这里。

九爷说它值八十万。

三叔为了它，把命丢在了秦岭深处。

我握紧了蝉玉，指节发白。

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很长时间，直到身体开始发麻。然后我站起来，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水管里先是发出几声空洞的咣当声，然后一股浑浊的水流了出来，带着铁锈的颜色。我等水流变清之后，用双手捧起水，洗了一把脸。

冰冷的水刺激着我的皮肤。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人，已经不太像我了。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睛下面有两团深重的黑影，像是被人打了两拳。我的头发乱糟糟的，里面还混着干涸的泥块和黑色的菌丝残渣。

我看起来像个死人。

不，我看起来像个刚杀完人的逃犯。

我用毛巾把脸上的水擦干，回到房间里，坐在床边。床垫很硬，弹簧在屁股底下发出吱呀的响声。窗外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扫过，然后又是一片寂静。

我拿出手机。没有信号。

我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躺了下来。我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叔的脸——他蹲在洞口边摆铜钱的样子，他冲进菌毯时那个决绝的背影，他倒下时嘴角那个没有完成的笑意。

还有他在我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别说话……让我歇会儿……”

我把手臂盖在眼睛上。

黑暗里，我又闻到了那股味道——不是菌丝的甜味，是泥土和雨水混合的气味，是秦岭深处的、带着腐烂树叶和潮湿岩石的气味。那股味道已经渗进了我的衣服，我的皮肤，我的骨髓。

我就在那种气味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没有女人，没有菌丝，没有幻境。

只有三叔蹲在一座新坟前面，背对着我，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臭小子，别老惦记着给我报仇。好好活着。”

然后他的身影像烟雾一样消散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已经蒙蒙亮了。灰白色的晨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一层暗淡的光。我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六点四十七分。信号格还是空的。

我坐起来，揉了揉脸。睡了一觉之后，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但胸口那颗菌种还在，硬硬的，像一颗嵌在肉里的石子。它已经停止了生长，但也没有枯萎，就那么安静地待在我的体内，像一颗休眠的种子，等待着某个我不知道的条件来重新激活它。

我用冷水漱了口，洗了脸，换上了一件从镇上小卖部买来的廉价T恤和一条深色裤子。出门之前，我站在镜子前，又看了一眼那枚蝉玉——我把用一根红绳穿起来，挂在了脖子上，贴着胸口。

然后我走出旅馆，走向镇子上唯一的长途汽车站。

回西安的车一天只有一班，上午九点发车。我在车站旁边的小吃摊上买了一屉包子和一碗小米粥，坐在油腻腻的塑料凳子上，一口一口地吃着。包子的馅很咸，面皮很厚，但这是两天来我第一次吃热的东西，胃里暖乎乎的，整个人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渐渐地缓了过来。

九点整，长途汽车准时出发。是一辆破旧的中巴车，座椅上的皮革已经磨破了，露出底下黄色的海绵。车厢里有一股浓郁的汽油味混合着人身上的汗味，车窗上蒙着一层灰雾。车上坐了七八个人，大多是当地的老头老太太，带着蛇皮袋和竹筐，里面装着山货和蔬菜。没有人注意我。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那些连绵的山脉、那些散落在山间的村庄、那些在路边慢悠悠走着的黄牛和水牛。阳光偶尔从云层的缝隙里透下来，在山坡上投下一块块移动的光斑。

汽车在盘山公路上摇摇晃晃地行驶了四个多小时，终于在中午一点多的时候进了西安市区。我在城西客运站下了车，站在嘈杂的站前广场上，四周是人流、车流、小贩的叫卖声、汽车的喇叭声。这座城市依然在正常运转，没有人知道秦岭深处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一个老盗墓贼把自己的命留在了一座无名山洞里。

我在广场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甜水井街。”

出租车穿过西安的老城区，在那些狭窄的巷弄间穿行。最终，它停在了那条我熟悉的巷子口。我付了车钱，下车，走向巷子深处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门是关着的。

我敲了三下，停一停，又敲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上次那个老头的脸。他看着我，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往下移，看到了我脖子上挂着的蝉玉。他的眼神变了一下——一丝惊讶，一丝释然，还有一丝复杂的悲伤。

他什么也没说，把门完全打开，侧身让我进去。

九爷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手里转着那两颗核桃。他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水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茶膜。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向我。

他的目光同样落在我脖子上的蝉玉上。

然后他看了一眼我的身后——那个空荡荡的门口。

他没有问三叔去了哪里。他只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手里的核桃停止了转动。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从他身体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沉重。

“……那孩子，倔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走在了我前头。”

我站在他面前，没有说话。我把蝉玉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他手边的桌面上。玉在深色的木桌上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滴凝固了的水。

九爷睁开眼睛，看着那枚蝉玉。他没有伸手去拿。他就那么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他是怎么走的？”

“被菌丝的母株……刺穿了胸口。”我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我砍了母株。他的命换了我一条命。”

九爷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比我矮半个头，但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他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把他的遗物带回来了。你是好样的。陈家有你，不算绝后。”

他松开手，转身走回桌边，拿起那枚蝉玉，在手里掂了掂。“这枚蝉玉。”他说，“现在归你了。”

“……归我？”

“是你拿出来的，就是你的。道上规矩，谁从墓里拿出来的东西，就是谁的。三儿在下面知道了，也会同意。”他把蝉玉递还给我，“收好。这东西不是凡品，它有‘念’在里面。你贴身戴着，或许能护你平安。”

我接过蝉玉，重新挂回脖子上。冰凉的玉贴着我的胸口。

“至于那菌种——”九爷坐回太师椅上，“母株虽然被你毁了，但你体内的菌种还没有完全消失。它处于休眠状态，但只要有合适的条件，它可能会重新激活。你不能掉以轻心。”

“怎么才能彻底清除？”

九爷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找到‘它’的记忆。那菌种里留存着母株的一部分意识——关于那株太岁紫芝的来历，关于那个汉代方士的修炼方法。那些信息，可能藏在你的潜意识深处，需要通过某种方式才能激发出来。”

“什么方式？”

九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已经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你是第一个中了太岁菌毒还能活着回来的人。前面的路该怎么走，你得自己摸索。”

他顿了顿，又说：“在此之前——你先休息。你在秦岭下面折腾了三天，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我让人给你安排一个住处，你先住下来，把身体养一养。”

那天晚上，我住进了九爷宅子后面的一间厢房。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一张铺着白床单的木板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户外面是一座小小的院子，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还挂着几个干瘪的果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我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干涸的黑色的血迹——有三叔的，也有我自己。我试图抠掉那些痕迹，但有些嵌得太深，已经跟皮肤长在一起了。

沉默中，我体内的菌丝微微一颤。

不是生长，不是活跃，而是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的感觉。一股微弱的暖流从胸口那枚蝉玉的位置扩散开来，沿着我的血管蔓延到四肢。那种感觉很轻微，转瞬即逝，但我确实感觉到了。

蝉玉在对我体内的菌种产生某种反应。

我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蝉玉，又感受了一 [X] 内那颗休眠的菌种。两者之间，似乎建立了某种微弱的联系——像是两根断掉的线头，在风中轻轻触碰，试图重新接在一起。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黑暗里，我隐约看到了什么东西——一个模糊的、穿着汉代服饰的身影，背对着我，站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他似乎在做什么动作，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像一个炼丹的道士，正在炉火前忙碌。

那身影转过来了一半。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着我。

是那个方士。

两千年前种下菌母的那个方士。我的菌种里，残存着他的记忆碎片。

我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风吹过石榴树叶的沙沙声。

我重新闭上眼睛，试图再次进入那个梦境。但那个身影没有再出现。只有一片空荡荡的黑暗，和黑暗深处若有若无的、像炉火一样的橙红色的光芒。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菌种的事情还没完。那个方士——他的记忆，他的目的——都还藏在我体内最深的地方。

总有一天，它们会主动找上我的。

而那一天，不会太远。
我在西安城里游荡了三天。

白天睡觉，晚上出门，像个见不得光的鬼魂。九爷的宅子太安静了，安静得让我能听到自己体内的菌丝在休眠中发出的微弱嗡鸣。我需要别的声音来盖过它——任何声音都好。于是我在钟楼附近那些亮着粉红色灯光的巷子里穿行，看着那些站在洗头房门口的女人，她们穿着廉价的短裙和亮色的高跟鞋，嘴里叼着烟，目光像称猪肉一样在路过的男人身上扫来扫去。

我不缺钱。九爷预支了蝉玉的一部分款子，厚厚一沓现金塞在我口袋里，把裤兜撑出一个方形。但我没有在这些洗头房门口停下来。不是因为什么道德感——我早就没有那种东西了。只是单纯地觉得，不够。

那些女人身上没有我想要的东西。菌丝在休眠，但它依然在渴求——渴求的不是普通的 [X] ，而是某种更激烈、更扭曲、更接近那场幻境的东西。

我需要专业的。

第三天傍晚，我找到了地方。

那家会所藏在南二环附近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没有招牌，只有一个银色的铁门和门框上挂着的一个小小的霓虹灯牌，上面只写了一个字：“悦”。我是从一个出租车司机嘴里打听到的——他以为我是外地来的客商，挤眉弄眼地跟我说：“老板，要想玩得爽，得去‘悦’字头。莞式服务，一条龙，包你满意。”

我推开那扇铁门，走下一段狭窄的楼梯。楼梯两侧的墙壁上贴着粉红色的墙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香水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楼下是一个不算大的前台，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正低头玩着手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我身上一扫，立刻堆出一脸职业化的笑容。

“老板，第一次来？”

“嗯。”

“一个人？”

“嗯。”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本塑封的相册，放在台面上，翻开。每一页都贴着照片——女人的照片，穿着各色内衣或制服，摆出挑逗的姿势。每一张照片下面都写着艺名和编号。他翻了几页，然后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页：“老板看看这几个，都是今天刚上钟的，活儿好，人也漂亮。”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照片，但没有停留。那些面孔在我眼里都差不多——大眼睛，尖下巴，浓妆，看不出本来面貌。我翻了几页，翻到后面，看到了一张不算惊艳但很耐看的脸，圆脸，笑起来有一颗小虎牙，编号28。

“就这个吧。”我说。

“老板不再挑挑？我们还有双飞的套餐——”

“双飞。”我打断他，“再加一个。”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更大了：“好嘞！那我再给老板推荐一个，36号，活儿特别辣，跟28号搭过很多次了，配合很默契。”

“行。”

“那老板先选一下套餐。我们有莞式B套餐，九十分钟，包括沐足、松骨、漫游、毒龙钻、胸推、冰火——”

“最贵的。”我说，“全套。”

他竖起一根手指：“帝王套餐，三小时，两位技师，不限项目。两千八。”

我把一沓钱放在台面上，数了三十张，推过去。他数都没数，直接塞进抽屉里，然后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圆形的塑料手牌递给我：“老板拿好，三楼，308房。两位技师马上就到。”

三楼。走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墙壁上贴着金色的壁纸，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发出昏黄暧昧的光。308在走廊尽头，我推开门，房间很大，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正中央是一张圆形的按摩床，铺着白色的床单，床的上方挂着一面巨大的镜子——我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然后又移开了目光。角落里有一个独立的沐浴间，玻璃门擦得锃亮，能看到里面的不锈钢花洒和墙上挂着的沐浴露瓶子。床头柜上放着一盘水果、一瓶矿泉水和一盒未开封的避孕套。空气里点着熏香，是那种廉价的茉莉花味，甜得有些发腻。

我脱了衣服，披上浴袍，在床边坐了下来。

等了大约五分钟，门被敲响了。

“老板，我们可以进来吗？”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刻意的甜美。

“进。”

门推开，两个女人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28号——圆脸，虎牙，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白色的低胸连衣裙，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身材不算高挑，但比例很好，腰细腿直，胸前的曲线在低胸领口下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她进门之后对着我微微鞠了一躬，笑着说：“老板好，我是小圆。”

跟在后面的是36号。她比小圆高半个头，留着一头大波浪长发，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包臀裙，裙摆短到大腿根部，露出两条裹着黑色丝袜的长腿。她的五官偏向成熟艳丽，眼线画得很挑，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她的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小箱子——那是技师的工具包。她进门之后没有鞠躬，只是对我点了一下头，嘴角勾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老板好，我是阿晴。今晚由我和小圆一起服务您。”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阿晴把工具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各种瓶瓶罐罐和一排密封的消毒工具。她拿出来几样东西放在托盘里——一瓶按摩油，一瓶润滑液，一小包湿巾，还有几根用透明塑料袋封好的、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工具。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很熟练，有一种手术室里护士那样的利落感。

小圆则走到床边，蹲下来，帮我脱掉拖鞋，然后轻声说：“老板，我们先去冲个澡吧，放松一下。”

她牵着我的手，把我带进沐浴间。阿晴也跟了进来，但没有进来，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看着我们，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场景。

小圆打开花洒，调好水温，然后让我站在水下。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用手试了试水温，确定不烫了之后，才开始帮我涂抹沐浴露。她的动作很专业——从肩膀开始，到胸口，到手臂，到背部，每一寸皮肤都仔细地涂抹到。她的手指在我的皮肤上画着圈，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老板的肌肉好硬啊，平时是不是经常锻炼？”她一边按摩一边闲聊，声音柔柔的。

“嗯。”

“那老板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做点小生意。”

“哦~那老板一定很辛苦了。等下我帮老板好好放松一下。”

她没有再继续聊下去，专心致志地帮我冲洗身上的泡沫。温水从头顶淋下来，流过我的肩膀、胸膛、腹肌，顺着大腿流到地上。我闭着眼睛，感受着水流和她的手指在自己的皮肤上游走。

沐浴结束之后，我擦干身体，重新披上浴袍，走出了沐浴间。阿晴已经拉上了窗帘，把房间里的主灯关掉了，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夜灯。光线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所有的轮廓都变得柔和。

“老板，趴到床上来吧。”阿晴拍了拍按摩床，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丝沙哑。

我趴到床上，把脸埋进床头的凹槽里。床单有淡淡的漂白水味道，但底下能闻到一些别的气味——无数人在这个房间里留下的汗味、 [X] 味、体液味，被消毒水压住了，但没有完全消失，像一层淡淡的地毯铺在空气的底部。

阿晴最先开始。她倒了一些按摩油在手掌上，搓热，然后涂在我的背上。她的手法跟小圆不同——小圆是轻柔舒缓的，阿晴的力道更重，拇指沿着我的脊柱两侧用力按压，每一下都准确地按在穴位上。她的拇指像是两把精准的手术刀，在我的肌肉纤维之间穿梭，把那些因为疲惫和紧张而打结的肌肉一块一块地揉开。我的背在她的手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像是被拧干的毛巾。

“老板的背很紧啊。”阿晴一边按一边说，“应该是最近太累了，睡眠也不好。等下我用热石帮你敷一下，会舒服很多。”

“嗯。”

她没有再多说话，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她的拇指从我的肩胛骨一直按到腰窝，然后又从腰窝顺着脊柱两侧推回肩膀。如此反复了几次，我的整个背部开始发热，那些紧绷的肌肉在她的按压下逐渐松弛下来。

就在我的身体开始放松的时候，我感觉到一条温热的舌头触碰到了我的尾椎骨。

是小圆。

她没有提前打招呼，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低下了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我的尾椎骨末端。那种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像一道电流从脊椎底部直窜上后脑勺，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下。

“老板放松……”她的声音从我的腰际传来，带着笑意，“毒龙转，要先让老板适应一下……”

她的舌头顺着我的尾椎骨向上滑，一寸一寸地，缓慢地，像是在品尝一道精致的菜肴。她的舌尖划过我臀缝的上端时，停留了片刻，在那里画了几个圈，然后继续向上，沿着脊柱的凹槽一路舔到我的肩胛骨之间。

然后她又从肩胛骨舔回尾椎骨，来来回回，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入。

我的身体在她舌头的挑逗下开始发热。那股久违的邪火又开始在小腹里积聚。我趴在床上，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我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起来。

阿晴注意到了我的反应。她停下按摩的动作，绕到床头，低下头，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老板别忍着……”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成熟的媚意，“今晚就是来放松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她解开了我浴袍的腰带，浴袍散开，露出我的下半身。我的 [X] 已经半硬，在昏暗的灯光下投出一道斜斜的影子。她没有立刻触碰它，而是先用手掌在我的大腿内侧来回抚摸，指尖在我的皮肤上轻轻划过，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小圆也爬上了床，跪在我的双腿之间。她低下头，在我 [X] 根部的位置吹了一口热气。那股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让我的 [X] 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下。她笑了笑，然后伸出舌头，从我的会阴处开始，一路向上，沿着 [X] 的侧面缓缓地舔舐，一直舔到 [X] 下方的冠状沟。她的舌尖在那里打了一个转，然后又顺着另一侧舔了回去。

阿晴也没有闲着。她脱下自己的黑色包臀裙，露出底下只穿着黑色蕾丝内衣的胴体。她的身材确实很好——腰细腿长，胸前的曲线在黑色蕾丝的包裹下显得饱满而挺拔， [X] 深邃，像一道诱人的峡谷。她挤了一些按摩油在自己的胸口，涂抹均匀，然后俯下身，用她的 [X] 夹住了我的一只手臂。

“老板……这是胸推……”她轻声说，然后开始用她的 [X] 在我的手臂上来回摩擦。

那是一种奇特的触感——柔软、温热、滑腻。她的 [X] 在我的皮肤上刮过，硬硬的，像两颗小石子。她的双手撑着床面，控制着摩擦的节奏和力度，时而快，时而慢，时而用 [X] 紧紧地夹住我的手臂，时而又松开，只让 [X] 轻轻划过。

与此同时，小圆把我的 [X] 完全含入了口中。

她的嘴很热，很软，包覆着我的 [X] ，舌头灵活地在冠状沟上来回扫动。她的头部开始上下起伏，节奏从慢到快，从轻柔到用力。她的手握住我的根部，配合着嘴巴的动作上下套弄，拇指轻轻刮过马眼，每一次刮过都让我的腰部不由自主地抽动一下。

双重的 [X] 让我很快就到达了边缘。小圆感觉到了我身体的变化，但她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节奏，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哼声，像是在鼓励我射出来。

但我没有射。

在即将喷发的前一刻，那股熟悉的吸吮感再次出现——阿晴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真空吸吮器，贴在了我的 [X] 上。那股吸力把我的 [X] 硬生生地压了回去，转化为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脊椎扩散到全身。

“嗯——！”我发出一声闷哼。

“老板还不能这么快射哦。”阿晴微笑着把吸吮器拿开，放在床头柜上，“今晚还长着呢。我们先让老板体验一下别的项目。”

她示意小圆让开，然后自己爬上了床。她跨坐在我的胸口，把 [X] 凑到我的面前。她脱掉了那条黑色的蕾丝内裤，露出修剪得整齐的 [X] ——是一条细细的倒三角形，沿着比基尼线的边缘刮得很干净。她的 [X] 是暗粉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老板……帮我也舔一下……”她低低地说，手指拨开自己的 [X] ，露出里面那颗小小的 [X] ，“这里……用舌头……”

我伸出舌头，触碰到了她的 [X] 。她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我的舌尖在她的 [X] 上画着圈，时而轻轻吸吮，时而用舌尖快速拨动。她的 [X] 开始分泌，带着淡淡的咸味和一种女性的、特有的气味。那些液体顺着我的舌头流进我的嘴里，我咽了下去。

与此同时，小圆爬到了我的身上，背对着我的脸，蹲在我的头部上方。她脱掉了自己的内裤——白色蕾丝的，上面已经湿了一小片。她的 [X] 覆盖着一层柔软的、黑色的毛发，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个精致的小花园。她的 [X] 饱满，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肉色。

“老板……也舔舔我的……”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羞怯，但更多的是期待。

她蹲了下来，把 [X] 压在我的嘴上。

我的舌头在两个女人的 [X] 之间来回切换——时而舔舐阿晴的 [X] ，时而探入小圆的 [X] ，时而又用嘴唇含住阿晴的大 [X] 吸吮。我的脸上、下巴上、脖子上全是她们的 [X] ，黏黏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她们两个人的味道混在一起，在我的口腔里交织成一种复杂的、令人迷醉的风味。

“嗯……嗯……老板好会舔……”阿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腰部开始不由自主地摆动，“那里……就是那里……用力……嗯——”

她 [X] 了。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抓住我的头发，把她的 [X] 紧紧地压在我的嘴上。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 [X] 深处涌出来，流进我的嘴里。我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把她所有的液体都吞了下去。

小圆也紧随其后，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大腿夹紧了我的头，发出小声的、压抑的呻吟：“嗯……嗯……老板……我要……我要来了……”她的 [X] 在我的舌尖下跳动着，然后她整个人瘫软下来，趴在我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两个女人都瘫在床上喘息着。

但阿晴很快恢复了体力。她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我的 [X] 上——它依旧硬挺着， [X] 泛着紫红色的光泽，马眼处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顺着茎身滑落下去。

“老板……想不想试试抓龙筋？”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抓龙筋是什么？”

“是一种……很舒服的服务。”她没有直接解释，而是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种淡黄色的油状液体，“是泰式古法按摩的一种，专门针对男人这里。”她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我的 [X] ，“可以让老板爽到飞起来。”

她倒了一些油在自己的手上，搓热，然后用双手握住我的 [X] 。她的手法跟之前完全不同——不是简单的上下套弄，而是用拇指和食指在 [X] 的根部捏出一个圈，然后慢慢地向上推，推到 [X] 处收紧，然后又回到根部重新开始。她的力道很精准，每一下都像是要把我 [X] 里的每一滴液体全部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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