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然后是秋天。
三年又变成了四年。张永锢已经快七岁了——他上小学了。每天早晨校车停在小区的梧桐树下,他背着蓝色的儿童书包,在门口和王秀兰说“奶奶再见”,然后再朝二楼的窗户挥挥手——“妈妈再见”。他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不下楼送他。他只觉得“妈妈的新娘子衣服不能弄脏”,因为奶奶说了,妈妈的裙子很贵,只能在家里穿。
我仍然是那扇窗。四年了——时间不再被哺乳次数划分,而被他每天从校车下来后的新故事划分。他说:“妈妈,今天老师教了乘法。”我说:“你背给我听。”他的小脸挤成一团,努力背:“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他卡在某个地方,我说:“六乘六等于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