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破碎的申辩

油灯的火苗在石壁上投下微弱的光斑。沈云裳侧卧在石地上，背上的药膏已经干涸，在皮肤表面结成一层薄薄的膜。鞭痕的灼痛在药膏作用下退成了钝钝的酸胀，但手腕上铁铐的重量仍在——冷硬的金属贴着腕骨，每隔片刻就随着她身体的微动而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她没有睡着。不是不想睡——是身体在困倦与痛楚之间找到了一种令她无法完全失去意识的平衡。每一次呼吸时脊背的牵动都会唤醒她，每一次铁铐的轻响都会把她从昏沉的边缘拉回来。

她到底在黑暗中躺了多久，已经数不清了。没有水滴声，没有脚步声，只有油灯微弱的滋滋声和她自己的心跳。她试着从第一夜的经验推算时间——第一夜她在完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