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早上他带来了第四套婚服。
交领长袄配凤尾裙。就是那天傍晚他铺在床尾给我看过的那一套——凤尾裙的尾羽一根一根用捻金线勾勒出来,在灯光下像燃烧的尾焰。他还说过这套衣服花了九个月,凤尾纹是他自己从《三才图会》里一版一版拓下来改了三遍才定稿的。那时候我站在床边看着那些尾羽,心里想的是“我不会穿”。那时候铁栅栏还没锁,我还不知道地下室里那些铜牌上的名字。
现在我知道了。而现在它被放在我的床尾。
今天的这一套比他上次给我看的那件更贴身、更合缝——肩宽收窄了半寸,袖长缩了两分,腰际的收省重新打过,贴合着我这半个月来被驯化了的站姿和坐姿塑出的身形。他把它平铺在床尾,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