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了。
时间的流逝在地下室里是一道无法被测量的暗流。没有日历，没有钟表，没有季节。陈景深偶尔会提一句——"外面下雪了""今天立秋""你妈打电话来问过年回不回去"——这些就是我的时令。他提到下雪的时候，我会试着在脑子里拼凑雪的形状。六角形。白色。落在手心会化。但拼不好。关于"冷"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地下室常年恒温，永远十六度，冰凉的十六度，嫁衣布料和皮肤融合之后的温度也是恒定的。像一个恒温棺材。
我的皮肤与嫁衣内衬融为一体。不是比喻，不是修辞。手指摸上去——摸不出哪里是自己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