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 水下的震颤

施靖远没让她在暗室里休养太久。

木马刑后第三天，沈云裳膝盖上的擦伤刚结了新痂，大腿内侧被木马支架磨出的红印也从深红退成了淡粉。这几日若兰送来的米汤里多放了碾碎的干枣，饼也软了些。她的身体在缓慢恢复，每一处旧伤都在结痂脱落的循环中留下浅浅的印记。

铁门打开时，她已跪好在榻前石地正中。这个姿势已刻进肌肉——听到第一声锁芯脱扣，她就在矮榻边跪直，双手背后，双膝分开与肩宽，额头已在石地上贴好。脊背从后颈到尾椎拉成一道斜平的线。手腕上旧铐痕在跪姿中微微发痒。她听到施靖远的脚步声跨进暗室，皂靴在石地上踩了五步，停在她面前。

沉默持续了片刻。

“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