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全黑中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语言。是更原始的——衣料摩擦的窸窣,金属拉链滑开的细碎齿响,皮带从裤环中抽出来时皮革与布料分离的沉闷摩擦。然后是织物落地的声音。一件,又一件。大衣。西装外套。衬衫。每一声都像一只手,在黑暗中一层一层剥掉我十四年来赖以生存的铠甲。
他脱衣服了。
这个认知在面具封死的黑暗里像一道闪电,将我从头到脚劈穿。口腔里的硅胶球体被唾液浸润后微微膨胀,填满了舌头和上颚之间的每一寸空间。我拼命吸气,但鼻子里的气流紊流被面具堵在鼻腔出口,每一次吸气都是闷的,每一次呼气都在金箔内侧凝出一片湿热的水雾。那股湿热的雾气反扑到自己的脸上,让面具内侧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