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床沿上,我坐了大概有十分钟。
也有可能更久——手机就搁在床头柜上,我不想看时间。时间意味着倒计时,倒计时意味着林清音六点半会推开门。我现在这副样子——后背湿透,呼吸又浅又急,身后摊着一件内藏三十八个锁孔的白色婚纱——经不起任何人的审视,尤其是她的。
我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往楼下看了一眼。梧桐树下没有人。画廊的方向也没有动静。远处的江面上有一只运沙船缓缓驶过,烟囱冒着淡淡的灰烟。
四点四十五。
我转过身,看着床上的婚纱。那件白色的、纯洁的、一尘不染的婚纱,安静地铺在那里,珍珠在台灯下冷光闪烁,束缚衣的丝带像一张摊开的网。
我对自己说了一句话。不是&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