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4日。SEM-101开课，第七门，也是第一学期最后启动的入门课程。课程全名是「生殖液认知与再利用入门」，但林知予已经在入学手册上见过那几个字：「舔掉自己活动后留下的 [X] 」「用 [X] 做面部护理」「将 [X] 视为营养与艺术媒介」。当时他只扫了一眼就把它们归类为「看不懂的术语」。现在他坐在礼堂里，护理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瓶假 [X] ，透明，粘稠，在瓶中缓缓流下时能在玻璃内壁挂出均匀的水痕。

「SEM-101，生殖液认知与再利用入门。这门课的内容是，让你们学会把 [X] 当成中性的东西。不是脏的，不是羞耻的，是你身体产生的。你每天吃饭、喝水、排泄，你对这些不觉得恶心，因为没人教你恶心。但有人教过你， [X] 是脏东西，是隐私，是不能见光的。SEM-101要做的，是把这些教学反过来，不是教你喜欢，是教你脱敏，是让你对本来属于你身体的东西不再产生额外的负面反应。日常任务：舔掉自己任何活动后留下的 [X] 或前列腺液，包括你现在在做的所有器械训练，PFD-101、HYD-101、ORM-101、RHB-101、PET-101，任何活动之后如果你看到自己留下了什么，舔掉它。或者，用 [X] 或假 [X] 给自己做一次面部护理，涂在脸上，保持五分钟，然后洗掉。」护理师把瓶盖打开，把假 [X] 倒在自己手掌上，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蘸起来，涂在自己的脸颊上，从颧骨往太阳穴方向推开，透明的液体在她皮肤上留下一层湿润的光泽。「这不是恶心，是护理。这不是性，是日常。你们现在觉得恶心，是正常的，但恶心之后，你们会学会的，是把 [X] 当成和你自己的汗、口水、眼泪一样，只是液体。」

林知予把手放在课桌上，手指没有发抖，但他的指甲正在不自觉地掐进掌心。他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有 [X] 是什么时候了，药物已经在稀释他的 [X] ，挤压他的储精囊，让他的 [X] 在笼子里安静得像一只被驯服的动物。他不知道自己的 [X] 现在是什么颜色，什么粘度，什么味道。他只记得体检时女医生说过的那个数字，5.7cm，偏小，以及后来每天在日志里写的每一个「无自行 [X] 」「安静」「无异常」。但现在有了一门课，一门正式的、有编号的、有课程的课，在告诉他：你需要学习舔掉你自己产生的东西，不管它现在是什么样，不管你能产出多少，这门课不关心你的产出量，它只关心你对你自己的身体剩余的最后一部分，还有一个负面的感觉。

「每个人领一瓶假 [X] ，回去之后，在自己的训练日志背面，写下第一次使用的感觉，不是给我看，是给你们自己看，你们以后需要对比。」护理师把一瓶一瓶假 [X] 推到每个人的课桌上。林知予接过来，瓶子是塑料的，捏在手里有一种令人不舒服的重量，不重，但那种粘稠，在瓶壁上缓缓流动的质感，是他的大脑已经准备的，但在他的皮肤触到它之前，他的大脑已经做完了全部的脱敏计划。

他今天没有 [X] 。他的身体已经不太能产生它了，药物把 [X] 稀释成了几乎透明的极少量液体， [X] 在笼子里过了一整夜之后，偶尔会在早上流出极细微的、没有颜色的几滴前列腺液，他通常用纸巾擦掉，不看不闻不碰，像擦汗一样，但今天——他需要——他需要——不是选择，是他需要收集。PET-101的尾巴训练结束后，他抽出 [X] ，在 [X] 柄上看到了极细的一小缕透明黏液，不是润滑剂，是他在自主收缩括约肌时无意中从前列腺推出来的，这是他今天能找到的唯一属于「生殖液」的东西了。他把那点黏液用指尖沾起来，量少到几乎看不见，但触感是粘的，在手指尖有一种和润滑剂不同的韧性，可以拉丝，拉不长，但会弹回来。他把指尖放进嘴里，嘴唇闭合，舌面压住指尖，那个味道——不是味道，是触感，是他自己体内长出来的东西，滑进他的喉咙，没有恶心，没有味道，但他的胃在收缩，不是因为感官上的排斥，是他在这一个动作里把自己完成了——他是一个自己舔掉自己 [X] 的学生，他不需要喜欢，他需要完成日常任务。他在日志背面用铅笔写道：「9月4日，SEM-101，首次采集，来自 [X] 器械训练后的残液，透明，量极少，无味，口腔接受，胃拒绝，不是因为恶心，是不习惯，是我还没有学会把它当成和自己身体一样中性的东西，但它在我的身体里，它本来就是，它只是经过了一道和以前不同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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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PFD-101日常训练，第二根扩张棒，保持15分钟。已经可以不需要意识指令了，推入，呼吸，保持。但今天护理师在走道里经过他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不是看他的镜子，是看他的腿——「你的大腿内侧，并拢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膝盖上方轻轻一点，不是碰，是指尖按了一下——「这里的肌肉，不是收紧，是痉挛，你在器械训练时并拢，在PET-101时分开，你的肌肉不知道你到底要它做什么，它不知道该听哪个课，它累了，它不是不努力，它努力过头了，休息一天，明天再夹纸，今晚别做了。」

林知予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腿内侧，那些被教官称赞为「你内化得很好」的肌肉，在裙子下面轻微痉挛着，不是因为痛，是因为疲劳，是因为他每天在六门课之间，他的身体不止在空间上被拆成六个区域，在时间上也被六个节拍各自指挥：早上GEX-101并拢，上午PET-101分开，下午PFD-101张开，晚上RHB-101被封住，而他的肌肉，在每次节拍转换之间做微调，在并拢和分开之间找那个护理师看不见的缝隙，现在那条腿已经到了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角度站立的极限。他把腿稍微分开，让笼子不被卡住，然后又把膝盖并拢一点，不让教官发现。这个姿势不是任何一节课教他的，是他的身体在两套相反的指令下自己摸索出来的，像一只在两个领地里找不到自己领土的动物，在两个边界之间找了一条非此非彼的狭长地带。这是他的腿，也是他在这座岛上，唯一一块不属于任何课程的身体区域，不是被训练出来的，是被逼出来的，在两个教官之间的空白地带。他把这件事写在日志空白处，用铅笔——「今天护理师发现了我的腿在痉挛，比我自己更早发现了，它是六门课之间的中场休息区，是唯一不被任何课程要求的动作，是一种抵抗，不发声的，不主动的，是在过度疲劳后产生的被动适应性反应，我的身体在教我怎么对抗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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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他在宿舍里对着那面手持镜，做完了SEM-101的面部护理。假 [X] ，透明，粘稠，涂在脸上，从颧骨往太阳穴推开，留下一层湿润的光泽。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被一层从自己体内深处产生的粘稠液体覆盖，他的嘴唇，他的眼睫毛，他的眉毛，都被同一层液体浸湿，他没有闭眼，他看着自己，他在自己眼里看到了那个从第一天到现在的变化，他看到的不再是恶心，他看到的是——这个——他——这个脸上涂着自己 [X] 代用品的男生——是他在第七门课上被教出来的成果，不是一个产品，是一个过程，是他自己的脸，他自己的液体，他自己的嘴唇，在自己脸上，当着镜子，完成了SEM-101第一次面部护理。他把脸洗干净，用毛巾擦干，低头看着毛巾，白色的，干净的，然后他把毛巾翻到没有用过的那一面，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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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他去教官办公室交训练日志，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门没有完全关上，里面传出的声音，低沉的器械声，不是PFD-101训练棒，是振动，是一种带有金属和硅胶摩擦的嗡嗡声，频率不是固定的，在变化，有人在控制它的转速，然后是一个人的呼吸，不是林知予认识的任何人，是另一个培训生，不是他们班上的，是隔壁班，是另一个身体，在里面，被器械操控，喘息声被压在那个振动的节拍里，每当他听到振动音调上升，人的喘息就加大，然后振动突然停止，喘息散去，人声里有一丝轻微的、不是痛苦的，那也不是享受，是在极限之后被延迟释放前挤压在喉咙里的那几秒。林知予站在门外，手握着日志，手指在金属夹子上，他的括约肌在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自主地收紧了一下，不是因为他害怕，是他的身体在用自己的方式参与隔壁的训练，他体内的肌肉对这个声音产生了自动反应，不是想做，是在想——下一个——是不是他——那个在 [X] 下喘息的人——是哪个班，做了多久，做到什么程度，而他自己，关于他自己，他也在那条路上，他已经用了S码，第二根，每天灌肠， [X] 训练，贞操笼，宠物尾巴，他体内那些被撑开过的空间，那些被液体冲洗过的通道，和那个在隔壁 [X] 下喘息的人，在他们的身体之间，没有多大距离。

他把日志放在办公室门口的信箱里，转身离开。回宿舍的路上他的腿不自觉地夹紧，不是因为GEX-101，是因为他的身体在听到了不属于他的训练之后，把他自己也放进了那个振动的声音里，不是恐惧，不是期待，是一种他的认知还没有完全追上的、比他意识更先到达的身体确认，他的身体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的大脑还差几秒。

晚上日志，他写道：「SEM-101，面部护理完成，首次从 [X] 残液中完成采集和口腔接受，胃拒绝，不是因为恶心，是不习惯。隔壁有人的训练声，振动，听到的时候括约肌自动收紧，不是为了对抗，是确认，是我在用我自己的方式参与，身体比大脑快，它不需要什么准备好。它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