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 四肢困锁的夜

施靖远推开铁门时，手里没有拿麻绳，没有拿烛台，只端着一碗清水。

沈云裳跪在榻前石地正中，姿势是在他不在的这漫长几日里自行复习了无数遍的标准跪姿——双手背后，额头贴地，双膝分开与肩宽。他的皂靴踩过石地，在她额前不到一尺处停下。她能看到靴面上细细的缝线，能看到靴底边缘沾着的一小片干涸的暗色污渍。那是血，还是很旧的油渍，她分不清。但她盯着那片污渍看了许久——在这些天里，他已经习惯在她跪着时停在她面前，让她先看一会儿他的靴子，再托起她的脸。

他今天没有托她的脸。他将水碗放在石台上，转身走到墙角，从铁环上取下那些细链，在手里逐节检查了一遍。铜扣与铁环碰撞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