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普通的日子。陈景深带我到院子里晒太阳。
不是第一次了。这一年里——从我停止计算日期之后——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我从地下室里带上来。起初大概是每周一次,后来间隔越来越长。不是他忘了——是他发现我在户外会失眠。阳光和风会重新激活一些早就被嫁衣关掉的东西,那些东西在皮肤表面苏醒过来之后没有地方可以去,只能在渔线网的网格里打转,转成一整夜的清醒。所以晒太阳变成了偶尔的、特殊的事——像一个囚犯的放风时间被写进了不成文的规章,但没有固定频率。
他推着轮椅——不是医院里那种不锈钢轮椅,是一把木制的旧轮椅,扶手被磨出了包浆,靠背的藤编已经有些松了。我坐在上面。我现在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