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达给地图之后第十天，夏染在画第三十一幅画时做了一件让白露在门口停住的事。

那天上午一切如常。灌食管定时供食，黄色标签的袋子挂在挂钩上——1000毫升，下限值已经维持了快两周。夏染蹲在软垫上，膝行拘束带解开了挂在墙边，口塞放在工具槽旁没戴。她换了新内衬防滑垫——琳达前天放在杂物间抽屉里的，比旧垫薄了大概零点三毫米，塞进前爪拳套里之后手指的活动范围多了一点点。

她在修正白露侧脸的鼻梁阴影。

白露推门进来的时候没有出声。夏染也没有回头。铅笔在墙面上走线的声音很细——不是画新线，是在旧线上叠加。原来的鼻梁阴影是两道平行的排线，从眉心往下走到鼻翼，灰阶过渡用了三度营养膏。但现在夏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