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红大袖衫平铺在锦被上,金线牡丹从领口开到衣摆,凤凰尾羽用五种深浅的金线绣出翎毛的层次,在灯光下像是要从罗料里飞出来。
我伸手捏住它的袖口,真丝罗料在指尖下冰凉顺滑——和素纱衬裙那种轻薄的凉不同,大袖衫的凉是沉的,是有重量的,是那种压在手心里会让你觉得它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整匹被织成了衣服形状的绸缎。我记得大学时有一个追求者送过我一件真丝睡裙,说是从苏州老字号买的,花了半个月的生活费。我拆开包装摸了一下,然后还给他了。告诉他这不是真丝,是仿缎,下次别被骗了。他红着脸站在原地,我转身走了。那件假货的触感我到现在还记得——滑是滑的,但没有灵魂。滑得死板板的,像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