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现那道缝隙的当晚,我和姐姐没有浪费任何一次暗号。我们把所有需要说的话——所有在过去这些天里只能用十进制数字、音节编码和简化节奏来辗转传输的信息——全部通过那道缝隙传递了。不是敲墙,不是鞋跟落在灰泥上的长短节奏。是手指。是她的白色蕾丝网眼和我的黑色蕾丝网眼在木板缝隙中直接接触,是指腹隔着或不经网眼的皮肤与皮肤之间的真实触碰,是她在我的手背上写字、我在她的手心上划图。
但首先传递的不是信息,是弹簧。
她把那根磨了半年的弹簧片从她那一侧的缝隙里推了过来。我听到它被她的手指推过木隔板底端时发出的极细微的金属刮擦声——弹簧钢的边缘蹭过木质纤维和灰泥粉末,那声音比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