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枚金属片在我撬开踢脚线之前,已经在我大腿前侧的丝袜下被体温捂了无数个日夜。
它被我从不锈钢螺丝上拆下来时只是一枚钝头的十字槽紧固件,但现在不是了。它的尖角——那颗螺丝十字槽头上最锐利的那个顶角——被我隔着丝袜在水泥地面上磨了这么久,已经细得能在我的皮肤上划出浅白色的压痕。每一次深夜我从丝袜下把它取出来,用指尖隔着蕾丝手套摩挲它的尖端,都能感觉到它又比上一次更尖锐了一丝。它不是武器——它太小了,太轻了,不可能刺穿任何人的皮肤。但它是一根杠杆。一个支点。一枚可以撬开这栋建筑某个接缝的钥匙齿。
我决定动手的那个深夜,日光灯刚刚被调到最低档——亮度从惨白褪成灰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