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战利品的展示

第八日清晨，皮帘被掀开时带来的不是苏合，是拓跋钦。

木兰刚被解除夜间的脚镣，正坐在矮榻边揉搓被铁链压了一夜的小腿肌肉。右手腕上的牛皮绳旧痕在结痂边缘泛着淡粉色的新皮，左锁骨下方那枚铜签烫出的红印已经褪成指甲盖大小的浅褐色斑点。她抬头看见拓跋钦手里端着的东西，揉腿的动作停了。

不是食物，不是水，不是审讯用的羊皮卷或口球。

是一件衣服。

月白色的丝质交领女袍叠得整整齐齐，上面放着一根细长的绦带和一对小巧的盘扣耳坠。衣料在清晨灰蓝的光线中泛着柔和的珍珠色泽，与她身上这件被割破又缝补过的旧麻衣——苏合手缝的针脚粗大歪斜——形成了让她喉咙发紧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