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的时候，脚尖不自觉地颠了颠。疼。右脚大脚趾的指甲似乎顶到了鞋尖内衬。我把重心换到左脚，左脚跟腱立刻回敬了一声尖叫。我龇了龇牙——胶衣在嘴唇外面，没人看见。

　　最后我模糊地写：要更努力工作来避免惩罚。如果这样做了，也许能减少别人惩罚我的时间。写出来就觉得像在兜圈子。怕被罚，所以努力；努力是为了少被罚；可“少被罚”这个愿望本身是不是该被罚？我不知道。我在纸上画了个圈，把那句话框住，又在框外面补了一行：我不确定这样写对不对。写完之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纸翻过一页。

　　口音。声音。我写我嗓音粗，口音土。写我必须学像性感女人那样说话。写作为一个男人也许不可能完全做到，但会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