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来后的一阵子我非常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装出来的顺从,不是在地下室里想好了要演戏给他看的策略,也不是被关到怕了之后的畏缩。是一种从身体内部蔓延出来的、不需要刻意维持的安静。像一池水被搅浑了很久,现在泥沙自己沉下去了,水面平得照得出人影。
那些训练过的举止现在已经不需要他校正了。
每天早晨我醒来之后,先把中衣穿好。那件月白色的素绉缎中衣,领口的暗花在晨光里几乎看不出来。我把手臂伸进袖筒,系好腋下的系带,然后站在衣柜前,从当天轮到的衣裙里选出他放在床尾的那一件——是织金的,还是纳纱的,还是素缎的,已经不需要看了。手指摸到面料的瞬间就知道今天轮到哪一套。织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