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来的那天是十一月末。天气冷得像是从深秋直接跳进了隆冬,早晨起来的时候青砖地上结了一层白霜,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桂花树的枯枝上挂着一串串细小的冰凌,在晨光里闪着冷白色的光。
我在那件獬豸袍外面披了一件他给我准备的镶兔毛边的红色斗篷。说是斗篷,其实是一件明制披风——大红素缎面,里衬是灰鼠皮的,领口镶了一圈白色的兔毛,毛尖在冷空气里微微颤动。披风的领口也是硬质的,和獬豸袍的硬领叠在一起,把我的脖子固定得更死了。我坐在客房床上绣花,手指冻得有点发僵,针尖在缎面上走了几针就歪了一道。金线在冷空气里变得比平时更脆,拉线的时候能听到极细的金属摩擦声。
江临推门进来的时候......